无论是老臣还是拓跋氏,此时此刻不禁有些唏嘘,在高欢权倾一时的时候,若是没有来这长安,或许大魏还是那个大魏,有了关陇势力的掣肘,高洋只怕还不敢篡位,但是谁又知道呢?
只知道那些同族如今还活得好好的,既没有改换姓氏,也没有被当做傀儡摆布。
看开了的拓跋廓很坦然,这也是大魏的最后一天,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大魏将湮灭在历史之中,取而代之的事大周朝。
一大家子君与臣,此时此刻放开了吃喝,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下毒,不用去想如何保住祖宗传下来的基业和江山,也不用想着如何和那些军政大佬们斗争。
宇文家,赶制出来的龙袍放在宇文护身前。
他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这黑色的龙袍,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捧起龙袍的他,在护卫的护送下来到了宇文觉的房外。
轻扣几声大门,房间里没有半点反应。
司晨报晓的声音在城内回**,东方的启明星发出耀眼的光芒,宇文护已经站了一个时辰。
“进来吧,外面冷。”
屋里传来少年的声音,他并未休息,而是一直在等待着天明,他知道自己的堂兄早就来到了门外,但他并不打算让堂兄进屋。
“天王,请更衣!”
进了房间的宇文护也未跪拜,捧着加冕用的衮服及冠冕送至少年面前。
宇文觉轻蔑的看着堂兄说道:“见了君岂能不行礼?这是为臣之道?”
“诸国柱虎视眈眈,朝中上下皆是大魏旧臣,您不想如何对付他们,却要对臣这般,难道你想宇文家就此分崩离析?阿叔的深意你如何会懂?”
宇文护依旧躬着身子,抬眼以凌厉的眼神看了过去,直看的宇文觉心底发毛。
降服一个毛孩子,对老狐狸般的宇文护来说轻而易举,但这孩子毕竟年幼,今日所为定然有人挑唆,看来不服气的人已经开始了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