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很佩服这位公子殿下,动则如狂风骤雨,静则蛰伏如虎,一旦咬定了猎物,敌人不死他不会松口。
晌午的饭菜很简单,百姓们完全想不到,这位皇亲贵胄能和普通人一样,一粒粮食也不浪费,津津有味的吃着普通的饭菜,没有丝毫不悦,也没有一句牢骚。
高孝瓘很高调的拿着宣纸,写上“公审大会”四个字,贴在五行寺山门的匾额上。
会场就在寺院山门处,门口平地上站着无数老百姓,而他就站在山门前。
“诸位父老乡亲,我们沧州上下父母官为百姓们拔除一颗毒刺,抓住一伙隐藏极深作恶多端的魔鬼,今日的公审大会,就是要让父老乡亲们看看,这伙魔鬼都干了些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他们又是如何欺骗咱们老百姓,欺骗咱们官员的。”
高孝瓘说完,大声朝内喊道:“带人犯上来。”
一个个光头和尚被带了上来,被旅贲卫反剪双臂死死的压低身子。
“那不是五行寺的高僧嘛,这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弄错了吧,五行寺虽然不大,但都是得道高僧,那两个穿官服的是怎么回事?”
人群里诧异声四起。
高孝瓘静静的看着人群,等着他们议论,直到一刻钟之后,议论声越来越大。
“父老乡亲们,你们是不是觉得很意外?那么,让这几位将军,以及这几位香客告诉大家,今天早上为什么打这几位大师。”
旅贲卫上前环视众人,那一身煞气不怒自威,让百姓们迅速安静了下来。
“今儿一早,我等受朝廷与沧州府指派,前来五行寺寻找被拐良家,却看见这几位得道高僧赤条条的搂着女子酣睡,这几位善良的香客是见证人。”
“有这等事?”
“怎么会……怪不得大家都说五行寺藏污纳垢。”
稍稍让人群里激动片刻,高孝瓘暗示旅贲卫继续,李大人微微颔首上前一步。
“诸位父老乡亲,我等觉得事态严重,彻底搜查了这座寺院,发现被拐来的女子二十多名,更可怕的是,他们勾结土匪,绑架城里商贾,拿到银钱却将人杀死,后院坡地上尸体埋了一层又一层。我等无能,只救出了两位。”
在衙役的搀扶下,两个面无血色的青年一瘸一拐走了出来。
“我的儿呀……”
一大家子看见二青年,哭哭啼啼的拨开人群,赶忙跑上前去抱头痛哭。
“这是沧州张家,怪不得他们家满城寻儿子,原来是被绑到了这……”
“那个是李家的,他们家在沧州生意做的很大,恐怕之前那些富商家的儿郎女郎都招了毒手。”
这一下人群里炸了锅,好些家里丢了孩子的,无论是富商还是平民,都愤怒的一拥而上。
“说,老子的儿子在哪里?狗东西你说不说……”
“我的儿呀,你们这些杀千刀的……”
“打死他们这帮畜生……”
高孝瓘赶紧命令:“父老乡亲们不要打,不要打啦,这些人确实该死,但也要经过人民的审判,来决定他们的死法,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旅贲卫和衙役们纷纷阻拦,不敢用强也不敢动用武力,好几个人白白挨了老百姓拳脚。
好容易才稳住了激愤的百姓,让他们重新远离这些罪犯。
人群里哭嚎之声不断,失去家人的百姓哭的是那么揪心。
“他们并没什么厉害之处,他们也不会背诵佛教,他们只会看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父老乡亲来寺院拜佛,求的是平安,他们利用父老乡亲的善心,来蒙骗诸位。他见你愁眉苦脸,他就会说你家有不顺心的事,是不是准了?然后他们会问你什么不顺心,出于相信你就会告诉他,一次他开导你们,二次让你诚心供奉佛祖。你就会觉得他们好,但他们却利用了你们善心,巧言令色的哄骗你们,将家财供奉给佛祖。见过钓鱼么?这就是他们的伎俩。”
人群里再次哗然,这说的字字句句都是他们曾经经历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