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叔献说这番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劝陈初六像他一样,直道而行,不问是非。从前陈初六的想法,先谋身、再谋求权位、后谋大事。可侯叔献的法子却是,先干大事,谋身不用再管,谋位水到渠成。
这两种几乎相斥的道,却在陈初六内心中激烈地碰撞融合起来。陈初六心中的迷茫,渐渐的拨云见雾。
侯叔献看着陈初六陷入深思,呵呵一笑:“知应,这些事情,你将来会明白的。但切忌,从现在开始,多为民做好事,那些朝中的势力争斗,少掺和一些。”
陈初六若有所思,觉得侯叔献的话里还有话。这个时候,身后十串万响的鞭炮,已然是结束了噼里啪啦,码头上的热闹,稍微平息了些,但仍旧是人声鼎沸。
侯叔献看了一眼那缭绕不散的烟雾,道:“这次前来,我有一件事情请教你。”
“侯大人这是折煞小子了,侯大人有什么问的,尽管问来,小子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啊你,用不着捧我捧得太高,三人行必有师,自从你上次一口断定黄河水清有大旱之后,本官心中便佩服起了你。枉我钻研河务多少年,竟然没有发现这件事情。”
“那侯大人要问什么呢?”
“知应,你知道黄河水清有大旱这一事,想必并非偶然得知,而是查阅典籍统计所得。既然如此,你肯定不止知道一条,还有别的一些规律吧?本官想请教你一下,你所知道治河之事。”
说完,侯叔献还有作揖,陈初六岂敢受之,忙是扶起他来了,问道:“侯大人回去查阅典籍,把历年大旱的记录翻出来了?”
“不错,自隋唐以下,都查尽了。就是秦汉、魏晋也查了一下,只是残缺不全了。”
“那侯大人应该已经发现了,黄河水清必有大旱也不准确,尚在十之七八。”
侯叔献眼睛里迸发出惊讶:“不错,知应果然是查过,的确是十之七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