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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别三年,李惜文都要做娘了。

白雪亭心中酸楚,扶着她去榻上坐下,轻声问:“惜文,这个孩子……折腾你吗?”

惜文淡笑:“四五个太医照应着,不算很受罪。”

“倒是你,”惜文为她摆正歪斜的长簪,“一去三年,回信拢共不过三四封。我才要担心你受苦!”

白雪亭忙道:“我才不苦呢。天高海阔,比在长安开心多了。”

惜文嗔她一眼,轻声问:“你实话同我说,这三年里,肯定受了皮肉伤吧?”

白雪亭低下头,心虚道:“一点点……”

惜文当即要拨开她衣服,白雪亭连忙抓住她手腕:“惜文姐姐!真的就一点轻伤!”

挑开短襦往里,蝴蝶骨刀伤被温热的手指抚过。

李惜文登时要落泪:“我就知道,你这惹祸精……”

白雪亭知道她心疼,但更怕她哭,据说孕中最忌多思。*d?u/a.n_q¢i/n-g-s_i_.¨n`e¨t.于是忙转移话题问道:“惜文,太子殿下待你好吗?”

李惜文斜倚榻上,缓缓道:“相敬如宾。”

她比白雪亭年长四岁,三年前夏天入东宫为储妃,那时白雪亭已经离开长安。

“我嫁来前,太子已有三女,后宅美人也不在少数。”李惜文轻声道,“若说我与她们有什么不同,至多也就是我出身李氏,祖父是太师,仅此而已。”

白雪亭顿生不满。

想当年李氏族学,惜文何等出挑?谈经论史,锦绣文章信手拈来。纵情性婉约,却也有一分文人自傲。

为何今日成了太子妃,这样高贵的身份,惜文却没有从前骄傲了?

惜文摆摆手:“不说我了。你呢?这次回来,就是你自己不想,圣人和皇后也是要为你指婚的。”

她虽这么说着,面上却是了然神色,一双杏眼微弯,促狭看白雪亭。

白雪亭指骨敲了下她手背:“李惜文,你存心消遣我。!2,y,u,e¨d\u..-c.o?m!”

惜文扑哧笑:“我可不敢。你要做我弟妹这事,想来整个太极宫都默认了。”

白雪亭想起舒王总是若即若离的态度,心中怨得很,出口的话自然也刻薄:

“他就是看我可怜,想报我阿爹当年相救之恩而已。难道还是真心喜欢我?”

惜文睨她一眼:

“清岩心里要是没有你,当年何必与你一起跪承天门?魏公是你的恩师,不是他的。何况他身负剧毒,四个时辰啊,才一回府就昏迷不醒了,险些救不过来。这都不叫喜欢你,什么才算?”

白雪亭一怔。

她忙一拍大腿:“你早说这些,我今天还和他生气!”

李惜文嘴角上扬,一派揶揄之色:

“哦?坐人家的车来见我,还和人家闹脾气?”

她点点白雪亭额头,嗔道:“好在清岩不会怪你,快去和人家道个歉。你这无法无天的性子,除了清岩谁能忍你?”

白雪亭心里记挂这事儿,出口语速便加快了:

“惜文,其实我还有个事儿想你帮我。”

惜文只道:“你直说,我们俩之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还记不记得我有个堂姐,叫文霏,当年应该去李氏族学的,后来名额被她弟弟占去了。”

惜文回忆:“文霏我记得。三年前你生病时,一直是她照顾你。”

白雪亭把文霏婚事和白家那点破事三言两语说清楚,又对惜文道:

“李氏族学的束脩,文霏想来是交不起。我是想托你问问李太师,长安之内可有别的地方能容她读书?”

惜文忖道:“这个不难办。但你要确保,我为文霏寻了读书的地方,你叔父不会寻过去逼她嫁人,给族学添麻烦。”

白雪亭满不在乎:“揍一顿就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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