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是谁?
我能认得出桌上摆的羊肉羹、油爆虾、鲫鱼汤……
也知道桌子是用来吃饭的,椅子则是拿来坐的。
我不记得任何人任何事,却还拥有常识。
真奇怪!
我反应过来,现下这种情况应当被称作失忆,可又好像不太对。
与其说我失去了记忆……仿佛更像是失去了……自我?
嗯?自我?
可自我是什么!
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但仍阻挡不了我的好奇心。
直觉告诉我——
自我很重要!很重要!
我是谁?
我是谁?!
我是谁!!!
渴望知道自己是谁的念头仿若诅咒一般环绕着我。
在我逐渐陷入魔障之时,一道声音突然闯入我的脑海——
她说:“你看你,是不是又想太多了,该吃就吃,该上学就上学,剩下的……”
语气凶巴巴地,可不知为何,我反而听得想哭。
脑中的执念在这声音面前一下就散了。
这时,餐厅的门正好被推开,以一种缓慢而无声的速度。
一个穿着正式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然后脚步轻轻地来到我身边站定。
我一时间不知如何称呼他,好在他也不需要我招呼,很自觉地主动说话。
但因为失忆带来的不安和一股莫名而生的心虚感,叫我不敢仔细听他说的话。
而且他的声音虽轻柔但语速却相当快,像是还有什么急事等着他去做,等他迅速说完后,我也就只记得零碎的几个词。
“……已经送到……可能……联系……作为……费用……”
不等我纠结怎么回复,他又安静地退了出去。
餐厅门悄然合上,我松了口气,毕竟这人说话时躬身的姿态实在不像是我的家人,而我对他也没有半点的熟悉感。
如果我对他说自己失忆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将注意力从门收回,一路划过餐桌,然后顿住了。
我才发现这桌上的菜摆放得很是诡异——
肉菜和素菜恍若牛郎织女,被泾渭分明地划分在长桌两端,遥遥相对……
离我最近的都是一水的绿,虽然看上去味道就不差,但也改不了这些全是素菜的事实啊!
难道我是素食主义者吗?
可这也不对,我感觉自己是更喜欢吃肉的!
而且放那么远根本夹不到,既然不吃,又把肉菜端到桌上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还有一个肉食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