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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冲是仁德。′4`2`k*a^n_s,h?u?.¨c/o+m/仁德之本,是为孝悌。子为父隐,父为子隐。从来灭亲者,注定背负残暴不仁的血名。
舒王似有不忍,轻轻覆上她手背拍了拍,“我一直不知道,临行前,你和他和解了吗?你还怪他吗?其实他走的这条路,一直都很难。我还是相信,他当年杀魏公是不得已。”
她知道,她早就知道了。
白雪亭垂下眼帘,“我们……已经和好了。”
舒王松了口气:“那就好,他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没过多久,忘尘领着苗太医上来,“殿下,到看诊的时候了。”
舒王闭了闭眼,眉目间似有转瞬即逝的痛色。但他顷刻恢复寻常,温声对白雪亭道:
“你的病根与放鹤楼用药相冲,我就不多留你了。”
白雪亭跟着忘尘离开。她瞟了眼苗太医,是个白胡子老人,身上一股奇怪的药味,苦得闻到了都舌根发麻。
她回头,恍惚看见苗太医打开药匣,里面整齐一排,都是三寸长的金线,隐隐泛着一股腥气,淬了幽绿色青苔似的光。¨x^i¢a!o~s^h\u/o_c-h+i·..c\o\m^
山路上,海棠花整颗掉落,像断头。
白雪亭立刻问忘尘:“殿下的病是怎么治的?为什么突然好起来了?”
忘尘一愣,“这……”
她立刻察觉不对,追问道:“殿下是不是用了非常手段,所以才压制住病情?”
忘尘不答。
白雪亭转身就往放鹤楼跑。
她一脚踹开紧闭的大门,厚厚的帘子放下来,白雪亭又一层一层揭开。
帘子的尽头,舒王脸色煞白,嘴唇泛着恐怖的青紫,额角脖颈青筋暴起,整个人仿佛陷在剥骨抽筋般的剧痛中。
苗太医手持一根金线,刺入舒王左手食指,沿着血脉缓缓抽拉,反复刺入,又反复拔出,直到那根金线被染成极深的青黑色。
那是牵机毒的颜色。
十指连心,有多痛可想而知。-d~i?n\g~x¨s,w?.·c_o′m`
白雪亭也终于想起金线上隐藏的腥味是什么——
是蛇毒。
以毒攻毒,血脉抽丝,他就用这样的办法治病。
不知过了多久,又好像只是一会儿,苗太医退去一边。
白雪亭压低声音问他:“你用这种办法治殿下的病,多久了?”
苗太医低着头:“约摸从去年冬天开始,已有半年了。”
“还用过别的治法吗?”
“曾试过……炼蛊吞毒,或剖心引血,但殿下的身体受不了,便作罢。”
白雪亭猝然咬破舌尖。
她挥挥手,让苗太医退下。
舒王慢慢睁开眼睛——他没有看见白雪亭。
或者说,他看不见。
白雪亭慢慢走近,他大约嗅到她身上的味道,声音嘶哑,震惊道:
“雪亭……?”
“殿下。”白雪亭深吸一口气,“你能听见吗?”
没有回音。
白雪亭心尖猛地被针扎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舒王才抹去额上疼出来的冷汗,淡声道:
“又让你看见了,我这样狼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