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请问如果起诉,唐宁会获刑多少年?”
警察有些迟疑:“你要不要先问问,受害者本人是否愿意起诉?”
费洛泽有些奇怪:“什么?”
“受害人是嫌疑人的亲生妹妹,还是有必要问问她本人的意见的。”
“好。”
费洛泽怔怔地放下手机,迈步向病房走去。
唐玲还没有醒,纤弱的身躯仿佛经受了千刀万剐,被包了厚厚一圈绷带,鼻子上还戴着有助呼吸的透明罩。
费洛泽静静守在病榻旁良久,到第二天晚上,唐玲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像是黑蝴蝶从茧中抖动了一下翅膀。
费洛泽一夜未睡,此时满眼遍布红血丝,看到她醒了,欢喜得“腾”站起来,连忙问道:“醒了?要不要喝点水,难受吗?”
唐玲轻轻注视着他,摇摇头,一个细嫩的小纸头弱弱地勾了勾他的手。
费洛泽心疼到哽咽,伸出厚实的手掌摸了摸女人细软的头发,问道:“我把你哥哥送进警察局了,你不会怪我吧?”
唐玲摇摇头,眼中充满着盈盈感激。
“我想起诉他,给你报仇,好不好?”
唐玲平静地注视了他很久,久到他以为她都不会同意了——然后乖巧地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