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二章 上班(—1—)
三姐看了一眼三姐夫说:“么是省里的酒,六七块呢,一瓶就抵得上侬做一天的工。老细,侬咋舍得买这么贵的酒啊?”三姐夫在家做石匠,有手艺带带徒弟生活并不是那么艰难,但也要掐着日子过,四姐夫点点头说:“是不错,在俺家里还真买不到这么好的酒。”
四姐夫是临乡湖烟镇人,他那里八十年代搞珍珠养殖,很是赚了钱,四姐夫前几年也跟人包了几个潭,发了,家里造了洋房,多的钱又接着投在几个潭的珍珠上,一时手头并不宽裕。
梁安邦解释道:“今天不是一家人高高兴在一起么,我就顺便带回家给大家凑凑兴,平时哪舍得哦,当然啦现在也不比以前,日子越来越好过不需掐着指头过。”
四姐夫感叹说:“是啊是啊,想想以前一分钱都要扳开做两分用哪料得到会有今天的好日子过,现在细佬又读出来了,日子只会更好过。”
一顿饭吃得一家人开开心心,喝完了一瓶章贡又喝了一瓶南江产的南江特曲,一块二毛钱一瓶,高度酒,梁安邦只喝了一小杯就吃不消,吃了碗饭,聊了会天,精神劲儿不觉露出倦色,劳累了老半天又喝了酒,睡意泛上来止不住打了个哈欠,老爷老娘便让他去休息,房间是临时腾出了老大住的,老大梁兴邦一家四口都跟着老大到南方新兴城市-----厦门去了,一年到头也很少回来,躺在光滑凉爽的竹席上,不一会他就露出了鼾声,进入甜蜜的梦乡。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四点,太阳还是毒辣毒辣,哥哥姐姐还在厅里闲聊,见他醒来打了声招呼,他伸伸腰舒服的吁了口气说:“真舒服这是我几天来睡得最好的一觉了,”坐下问,“四姐夫他那里都在养珍珠么,不养鱼?”
四姐夫说:“也有养的不过是和珍珠混养,那鱼不好吃,大都不养,鱼哪比得上珍珠啊,养一潭珍珠可抵得上十个潭的鱼,这帐是傻子都会算。”
“养珍珠会有这么大的利润?”他疑惑的自言自语。
“那不是,做姐夫的还会骗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利润越大风险同样越大,可从你的说法中看不出风险的正比性。那倒不是,要是养得不好或者碰上珍珠价格下跌,也没多大利润了。哦,养珍珠还是这几年兴起,我还真没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那时有空我要到你那里去看看。”
四姐夫高兴的说:“好啊,侬去看看正好给俺提提意见看还有啥要改进的地方。”
几个人聊了聊这几年的变化,四姐夫担心的问国家的政策还会不会有变化,要是又象**时一样,赚了钱可不是好事啊。他微微一笑:“那是不可能的,一个国家只会
向前走绝不会倒退,否则的话你说你会答应吗?俺当然不会答应,可俺答不答应有啥用,国家不认俺这个。就是这么个理,你不答应他不答应,老百姓都不答应,这个国家还怎么走下去,所以说除非国家有动乱,否则绝不会改变政策。”
太阳偏西,热气稍退,姐姐告辞回家,他送了姐姐姐夫走之后,对二哥说:“去渔场看看。”
渔场在村子的下方,开始二哥承包的是村里的池塘,包了一年赚了钱后,接着和大队梁书记的儿子梁宗华一道承包了大队的水库----集洞水库。
和村里的池塘紧紧相连,水面大概三四百亩,集洞坝外面是红星水库,红星坝外就是浩瀚无边的太湖,大水还未涨起,集洞水库的水在坝腰处徘徊,池塘里的水面差不多持平,一眼望去,波光粼粼,不时有鱼儿跳出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微微小南风拂来,拂去了盛夏的暑气,空气中弥漫清爽的怡人气息,眼前的一切让他涌起了一种成就感,可以说这一切是他的杰作。
他问二哥明年还有啥打算?二哥看看他:“侬说呢,细佬?”他笑着望向远处慢慢道:“你不应该是满足眼前的利益,这一切仅仅只是个起步。”
“起步?侬还有啥更大的打算,细佬,赚了这么多,俺跟侬嫂子已经非常满足了。人心不足蛇吞象不能不知足啊。”
“那要看是啥情况,如今你已经淘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你应该有更大的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