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七章 修坝
每个小组各自完成自己的任务谁先完成谁就可以先收工,今冬的修坝任务没他的事,这相当于承包到小组。
只是分的过程中要麻烦些,有的小组人多任务相对要多些反之要少些。湖东大队是全镇人口最多的大队,今天恰好只有这一个大队,否则临时实行还真是头疼。也许是第一天,湖东大队的任务基本完成,在他规定的地方按照要求挖出个大坑。
马
书记在大坝上吃过中饭就离开了。留下他和黄镇长三个,他留下是因为这方法是他想出的,得他验收合不合格,用黄镇长的话说侬现在是全权代表,侬说了才算。
他不知道这实际是个得罪人的活,象夏支书他们这一辈的人早就尝过这种分工作大坝的滋味,承包到人但后来实行不下去,主要是人越来越学乖了得罪人的事少做,该要挖到1.5米深的拐的作弊少挖,串通量土方的人虚报过关,慢慢地随着大坝越建越少也不需要这种方法赶时间,更没有自愿去管量土方的人。
今天他提出来马书记自然希望大坝早点修好,至于他能不能管好不是马书记考虑的,蹲点的是黄镇长不是他,出了成绩更好没出成绩也说不到他头上,他只是跟着马书记同来看看大坝修建进度的连跟班都算不上,后来黄镇长说要留他下来,马书记也想看看他到底会怎么做没说二话同意了。
他倒是很乐意,这一整天跟着村民们一道夯土,比成天坐办公室要舒活多了,活动活动筋骨,只是一整天下来身子骨也累坏了,从来很少劳动的他除了大学里打过一段时日不长的苦工没象今天这样卖过力。
太阳溜过坡时有小组叫他去量土方说任务完成了。他拿尺子过去一量,差要求还有几公分说不行,得加工。一个上了年纪的村民不高兴说共产党做事哪有这样认真的,差不多就可以了。
其他人也哄叫说要这么严干么,走了走了。有人收拾工具准备回家,他说侬们回家他不反对,不过侬们就得明天接着来做完。说着他做好该做到哪的记号,有人说小梁秘书不必这么严吧,公家的事带带过算啦。
他认真的说不是他不愿意带带过,要是都这样少做一点点,大坝到时不又是虚架子,明年大水一来冲倒了还不是侬们自己来作,与其年年来作不如作就作个结实,侬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看看都在瞪着他看的村民们,意思很明白不是他有意跟各位为难,而是为了作好大坝,是为了他们着想。老百姓都是讲道理的,想想其实是这么一回事,就都拿起家伙干了起来,只有极少的几个人撇撇嘴嘀咕着。
有这样的开头,后来完成的小组就没有偷工减料的,实实在在的按照要求完工,虽然累了点但今天确实过得充实。
第二天看着他又是精神抖擞的骑着自行车跟黄镇长同去的梁安邦,马书记在办公室里不无感叹到底是年轻好,人斗不过岁数,想想昨晚有人跟自己说的梁安邦不留半点情面的按照要求一五一十的量土方,却丝毫没跟那些几十岁的人扯皮三言两语说服了他们接着干好为止,脸上不由流露出欣赏的笑意,这个梁安邦还真是个干实事的料子。
接下来的十几天各个大队按照镇里统一的部署有时两个大队有时三四个大队一起上坝看大队的人数多少决定,有了湖东大队做了榜样别的大队跟他耍花样的心思很少,顶多是分配土方的时候要求公平均等。
要做到绝对的均等靠手里这些简陋的工具自是不可能,他只能尽可能量准,减少误差,先一天的傍晚定好明天哪个大队要挖土的地方,来天再当着村民的面量给他们看,尽量做到村民心里服气,即使有点误差也不是有意为之,多挑点也是挑到了大坝上为大坝多做了不是为他个人做的。
这十几天来,天天跟大队支书大队长见面,说起来,这些支书大队长他个个都认识,防汛时跟着马书记下乡跑,哪些人不见面,见了面还都客客气气的叫他一声梁秘书,临走给马书记一条烟同样不少于他的一份,这些书记大队长对他做事还很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