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二十七章 没有清高
九月份,洪镇长退居二线,政府工作暂时由黄副镇长主持。和黄副镇长的关系自从那次求情之后两人是仅仅存在工作关系,私底下黄副镇长是恨不得他出啥祸事一下从人间蒸发真好,对黄副镇长的这种有机会就不忘散发关于自己的坏话,他只是置于一笑不予理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不是哪一个人所能说好就好说坏好坏的,工作上因不是隶属,平时来往越发得少,而今黄副镇长主持政府一块,见面的次数多了,他依然面子上尊重,关于工作上的事一定请示,私底下同样避免见面。
黄副镇长主持工作后,反而对他客气许多,在许多大家看得见的场合上显得两人合作良好并无芥蒂,事实上他俩本就没有啥芥蒂,只是黄副镇长不把他放在眼里,同时不服他如此年轻就跟自己一样混到了个副科,心底里哪能不眼红呢?
两人的关系恶化可说完全是黄副镇长一手造成,梁安邦一心扑在工作上,哪想到这许多,只是人家硬要如此自己又有啥法子,只能是我将本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但现实就是如此,你不想惹人,偏偏人家不一定会放过你。十一长假,对他来说县里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是差点影响县委刘书记晋升到市里的事件,另一件却是足以改变他人生命运的大事。
十一这天,举国上下欢庆祖国生日的时刻,县政府的大门口,上午,却齐当当的安安静静坐了十多个头发发白的老头子,这些人坐在那里,一字排开,弄得县长的车都开不出来,人进出都要绕弯,谁叫这些人把路挡住了,可县长也没好办法,人家一不闹事二不对抗,只是举着大牌子,上书“请政府给我们老人一口饭吃!”
请求合情合理,叫人对他们发不得半点火气,你总不能叫这帮上了年纪的老头子不要吃饭吧,叫警察来驱赶他们,可没有一个警察敢真正动手,弄不好人没赶走,还倒要摊上人命官司,都是七老八十的人,风吹一下都要倒下的人还禁得住你一个壮汉似地警察动手拉扯,不把人拉散了好事。
县委刘书记一听这些老人赶在这一天坐在县政府门口示威,心头火起,不敢骂那些老头子,只好在电话里把这些老人单位上的领导
骂了个狗血喷头,限令中午以前必须把人给我领走,否则你这个场长也甭当了。
刘书记嘴里说的这个场长就是县里唯一的农场————北湖农场,北湖农场是县水产公司的支柱,曾经风光一时,可在这几年连场里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更别说这些退休在家的老工人的工资,已经到场里讨要了几次工资的老人终于忍不住全部集合到县政府找政府做主,不能人老了连口饭都吃不上,国家总得管管吧,好歹他们都是为国家做过贡献。
县里甘代县长也是急的头上冒烟,恨不得骂娘,甘代县长只不过是临时下派到这南江过渡,过不了多久就要调回市里,据说位子都有了眉目是市长助理,你说在这种节骨眼上冒出了这一出,处理不当不是要断人前程么。
可是急归急,甘代县长还得面对这些人,而且还得以十二分的和蔼态度跟这些老人家讲道理,最后当着这些人的面,和北湖农场的场长在场,答应他们不管农场再怎样困难工资属于他们的今年年底一定会一分不少的发到他们手里.有了县长和场长的亲口答应,这些老人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事实上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人都是非常好说话的人,他们都是经过党和国家教导的老一辈工人阶级,他们曾经以当工人为荣,绝对不会给国家故意为难,今天这出是无可奈何才唱,人老了总不能不吃饭呐!
又不是伸手向国家多要一分钱,仅仅是要拿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工资,可单位都不能满足,怎能怪他们不讲道理聚集在县政府大门口,不让政府正常办公呢?
人是劝走了,可难题转了一圈又象踢皮球样的踢回了农场,这回真正要难为场长了,县委县政府以一贯的协调提出搞不好手上工作就搞掉头上帽子,让位子给有能力的来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