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长廊之上,余晖斜照,赵仲衍与季宣宏前后站着,这风……吹得有些萧瑟。
“真的没问题吗?”赵仲衍沉声问道。
“目前来说,圣上无需过于担心。”对比起赵仲衍,季宣宏的态度冷静许些。
“但他迟迟未醒,又是怎么一回事?”
“微臣不知。”季宣宏回答道,赵仲衍轻叹,没有说话。
如今即使因寒珀而引起任何状况,也不会有性命危险,但这始终对身体有影响,自己特意把后果说重了几分,这也只是想以此提醒着赵仲衍罢了。
寒风吹拂在脸上,冷意让人有些发颤,只是今年的秋冬,似乎不复犹如过去几年般渗着死寂了。转眼间,已经开始有落叶,多事之秋麽……的确。赵仲衍眼看着天际,心思有些飘远了。
“宣宏。”
“微臣在。”
“你何以再三推托朕的好意,若你在朝从政,定能有番作为。”赵仲衍这么说着,脸上有淡淡的笑意,只是这笑,并不轻松。
“承蒙圣上厚爱,微臣何德何能,我朝人才辈出,区区一个季宣宏,不足挂齿。”
赵仲衍听了,并未说什么,浅笑了下便沉默了。他也预料到的,季宣宏又怎么会轻易随了他?认识季宣宏多年,他的才智与能力,早在多年以前便已知晓。
若不是因为那个人,以季宣宏的性格,又岂会甘愿留在这个华丽的囚笼?就连开始习医,也只是为了那人罢了。
无心政事,或许对自己来说也是好事,季宣宏有能力权倾朝野,有能力扬名天下,但他却没有这么做。假若他真的从政,在委以重任的同时,也需时刻提防。若他当真存心上位,对他来说便是最大的威胁。
得到的权力越大,就越能影响人的心,如何用人得当,自古以来就是上位者最看重的事,虽说用人不疑,但……人是会变的。当你赋予同样的信任,对方未必会以同等的忠诚回报于你。
毕竟,天下间如乔适这般的人,也只有一个而已。
“皇上!公子醒了!”茗儿欣喜地上前对赵仲衍说着,自己深知主子在为那人担心着,乔适一刻未醒,主子的一刻都是眉头深锁的。
赵仲衍闻言,二话不说便转身走进房内,季宣宏则跟随其后。
……………
看见进来的人,乔适望了望四周,向赵仲衍问道。
“这是哪里?”
“回公子,这是皇上的延玺殿。”回答的人,是茗儿,乔适听了缓缓坐起身来,颈脖后方一阵疼痛,让他咬了咬牙,赵仲衍见状,箭步上前把他撑扶住,问道。
“怎么了?”
“回熏陵殿。”乔适回答得理所当然,仿佛完全看不见赵仲衍的紧张之意。
“不必了,今日起你就住进延玺殿吧。”赵仲衍说着,没有让他反驳的余地。
听了赵仲衍的话,乔适抬起头望向他,眼中带着不解,却并未拒绝或者谢恩。这里是炎国,眼前的人是一国之君,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既然他决定了,再多说也没用。
“茗儿,到御膳房命人煮些稀粥过来。”
“是。”
茗儿听命离去,见乔适迟迟不作声,赵仲衍和声问道。
“还好吗?”
乔适点了点头,瞥见了站在不远处,却从进来到现在没说一句话的季宣宏,像是想起了些什么,却在眼神中一闪而过。
赵仲衍只在房内逗留了片刻,随后听见房外一道求见的通传声便纵身离去,临走前在季宣宏耳边低声说了些话,乔适却一个字也没听清楚。
赵仲衍离开后,房内依旧安静,两人都未作声,却全然不觉得尴尬。
“圣上让你留在延玺殿,只是为了让你好好修养身体,别作多想。”
“你又何以见得我在多想?”乔适轻笑着说道。
“从你的眼神。”季宣宏这话说的从容至极。
“那你认为我在多想些什么?”语素不缓不急,还带上几分慵懒,这种说话方式,季宣宏太熟悉了,一时间,竟让他有点混乱。
“你多想些什么我不敢说,但你想起了些什么,我倒是比较关心。”
季宣宏淡淡地说着,乔适却笑了,没有声音,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