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延玺殿…你到过吗?”以为是对方没听清他的话,乔适这么说着,那女子才立刻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细细地道来。
“从这边沿着长廊走,到竹林前往东去,过了望月楼向右,沿着一旁的宫墙走,接着就……”
“谢了,接下去的路我记得。”乔适表示谢意地一笑,转身正打算离开,那名宫女却叫住了他。
“公子!这麽大的雨,您连伞也没有,从这到延玺殿的路不短…奴婢的伞您拿去吧。”
“不了,若是因此耽误了你,害你被主子责罚,我又怎过意得去,告辞。”乔适笑着答谢,宫女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皱了皱眉,似乎在想着些什么。
“宫里什么时候添了个这么好看的主子?延玺殿……不是皇上的寝宫吗?”轻声呢喃了几句,随后被远处的其他宫女叫唤起来,便立刻收起思绪跟了上去。
……………
回到延玺殿,眼前却出现了少见的状况,这众宫女忙碌地来来往往,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似的,管不上这身湿嗒嗒的衣衫,好不容易看见了茗儿的身影,便随即上前,茗儿定睛一看乔适的模样,吓了一跳。
“天啊,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快快沐浴更衣,不要坏了身体。”
“嗯,我等下就去,这是怎么回事?”乔适这么一问,茗儿表情显得凝重了,低声道。
“皇上忽然病倒了,太医们正在房内为他诊治。”
“怎么会这样?昨天不是还好好的?”看着茗儿的表情,似乎情况不妙,但未亲眼所见,也未能知晓程度,乔适不禁也蹙起眉头来。
“听说,皇上已经好几天彻夜未眠了,再加上长久劳累,所以……”
“我明白了,我先去整理一下,你好好照顾皇上,我随后就到。”
乔适交代着,茗儿听了便点了点头。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好再换上衣衫,乔适赶到了赵仲衍的房前,茗儿一直待在门外,见了乔适的身影便快步迎上前,神态有些着急。
“公子,太医们还没出来…现在没有人可以进去……”
“是麽……”听了茗儿的话,乔适望了望紧闭的房门,接着道。“别担心,再等等。”这话,对茗儿说的同时,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病到底有多严重?看这情况似乎并不一般,这普通诊脉也无需这么长的时间,而且如今房内好像只剩下了几名太医,若是普通病症,又怎么连个宫女都不让守候在旁?
好不容易等到房门打开,见一个个太医们的脸色就能看出并不乐观,乔适叫了茗儿随太医回去,以便打点情况,自己便独自进了房内。
看见赵仲衍安然地躺着,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定了下来,坐在床边凝视着那闭合着双眼的人,那张俊逸的脸显得有些苍白,乔适轻轻叹了叹气,这一夜就那么守在了床边。
翌日清晨,乔适醒来后,迷蒙地眨了眨眼,忽然想起卧病在床的赵仲衍,随即直起了腰,这一动弹,似乎惊醒了**的人。
赵仲衍睁开双眼,望着坐在床边的人,眼中的清明,并不像是刚刚睡醒的人。乔适也忘了说话,只是与他对望着,赵仲衍垂眼想了想,回忆起昨晚的事,随后坐起身来,缓缓问道。
“你…整晚没有休息?”
“没事,你不是比我累多了麽。”乔适这话,只是最基本的应答,但赵仲衍还是读出了他的紧张。
“又是谁在你面前,把我这状况严重化了吧?宫中的人总是大惊小怪……”赵仲衍轻笑,声音有些无力。听他这轻松的语气,乔适倒是不高兴了。
“茗儿说你病倒,我看情况不像……那些太医怎么连小小病症都诊治不出?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乔适严肃地追问,赵仲衍睁眼望着他,停顿了片刻,才道。
“没事。”
“你说过不想骗我,都是假的吗?还是你觉得,我一点也不可信?”面对赵仲衍这明显的推托,乔适的语气变得有些强硬。
这话似乎让赵仲衍有些迟疑,乔适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还要坚持你的说辞?没事?”即便是生病,休息一个晚上脸色也该好上些,可看赵仲衍的情况,却并未改善多少。况且这种苍白,一点也不像因病所致,倒是有点像……受伤。
“那……”沉默良久以后,赵仲衍终于开口作声,乔适随即贯以全神,等着他把话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