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我?我是皇子啊。”乔适没有说谎,在炎国里,他的身份是皇子。
“我是太子!你是哪里皇子啊,父皇只有我一个孩儿罢了!你骗人!”
乔适不禁一笑,问道。
“你几岁了?”
“不知道!”那孩子赌气般地回道。
“最多也不过三、四岁吧?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是娃娃,我叫赵褚寒!你该叫我太子殿下!”这奶声奶气的语调,孩子的话自然没有多少作用,乔适被这孩子逗得更加高兴了。
“好吧,那太子殿下,你干嘛哭啊?”明知道这孩子不爱听别人说他哭,乔适偏要又一遍重复,只见那孩子咯噔一下跳着站了起来,指着乔适说道。
“你眼睛有问题!”
——意思就是,我没有哭?
乔适忽然把孩子抱了起来,完全不在意他的态度,摸了摸他那头细软的黑发,那孩子似乎有点害羞,似乎因为乔适的动作而愣了一下,随后又压着脑袋鼓着腮,乔适一看,调笑地问道。
“该不会是因为迷路了吧?”
“你才是呢!”
他没想到孩子会这么说,事实上也被这娃娃说中了,睨了眼孩子,不说话了。
“你要带我去哪?我不要回去锦越宫!我不要回去!”
“好,不回去!”就算你要回,我也不知道这路怎么走。
这一夜,竟然也无人来找寻他们的太子,乔适奇怪之余,却也没多作举动,那孩子被他抱住以后倒是乖了不少,乔适找不到回去的路,搂着孩子找到个凉亭就往里面坐了下来。
晚风稍显凉意,他把外衣披在了孩子身上,夜里两人就这么睡着了,到了第二天一睁开眼,原先抱在手里的孩子不见了,若不是外衣放在了一旁,他也许还会以为自己昨晚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僵住一晚没有动弹的四肢有些发麻,活动起来显得有些疼痛,乔适皱了皱眉头,拿起了外衣往身上披,却发现从衣衫里滑落一块温色的玉佩,疑惑着拣起来一看,上面刻了一个‘忆’字。
小小的玉佩,色泽温润,雕刻却毫不马虎,在这么小的面积上刻的那条腾龙,手工精细无比,活灵活现。这样的手工,再加上自己昨晚遇见的人,无需思考便能知道这是太子遗留下来的玉佩。
将玉佩往手中一握,想要托他人返还,又怕事情办不妥当,那锦越宫是皇后的地方,别说他身为邺国之人不便进入,即使他是炎国的人,这擅自进出皇后宫殿也实在有违情理。
当下惟有暂时保管玉佩,待找到机会在派人送回。只是这上面刻着的‘忆’字,又有何用意?忆……同‘易’吗?应该是这样吧?是忆,也是易。赵仲衍他,思着那个人,想着那个人,念着那个人,忆着那个人。其实与他无关,但他却,不想看见。
或许,他应该把玉佩,送回赵仲衍手里。
……………
连日来不计日夜地处理国事,让难得放松的身体歇上了长长一段时间,当赵仲衍醒来,殿外便又已经华灯初上,寝宫忽然进来一个人,手里托着微亮的灯,搁置在桌面上,走到赵仲衍身边,看他睁开了眼,便和声道。
“皇上,需要传膳吗?”
赵仲衍自然认得眼前这身穿白色长衫的少年,因为在众人里面,他的声音,最像乔适。可惜,说话的时候少了那份冷艳,乔适离开以后,他开始不时传召这名少年,原因无他,只是为了那道与那人相似的嗓音罢了。
“不了,你怎么在这?”
“圣上只专注忙于国事,却不懂爱惜身体,安总管说他有要务在身,不便照顾皇上,遂命小的过来伺候,皇上不爱看见小的?”
“哦……不是。”
只是听到这道声音,脑海里面必定会想起另外一个人。
“小的看安总管最近总是满脸愁容,想必是因为担心皇上圣体了,皇上,安总管平日待我们这些小的都很好,我们看着他老人家这样,是既担心他,也担心您啊。”
“我看啊,你根本就是要帮他一同训斥朕的不是,是吗?”赵仲衍笑了笑道。
“小的不敢,皇上请用茶。”
“嗯……”
少年端来了热茶,赵仲衍才喝了几口便又让他放了回去,少年忽而问道。
“皇上,您这些年来一直对小的这么好,到底是因为什么?”
“这需要什么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