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答应我,只要不拒绝,让我在你身边,就这样看着你,可好?”鸣皓看他反应生涩,起了逗弄之心,故意扬了声调道。“一见如故,一见倾心,这事我只在戏文里见过,如今可算尝得那一番甜苦滋味。”
“甜苦……晚知说我还小,让我不能信旁人口吐之言,要看他怎么做的。所以,我不信你。但是……我又不愿意你伤心,我们还是……再等等吧。”暮晓脑中绕了一大圈,又设身处地为他想了。从第一次的遇见至今,每次他都盯着自己,不是感受不到,只是不明白那是何意,一直以来以为的自作多情似乎有了借口去认真对待。
人非草木,鸣皓见他支支吾吾地,又确是为着自己考虑,便不再紧逼。“晚知说的一点不差,是这个理儿。他倒是真把你当弟弟教了,真好。”
“那当然了,晚知对我可好了。我故意去磨着他玩,他都不嫌弃我的。”暮晓笑了起来,气氛不那么尴尬了。正巧看见晚知和祁沐封提着纸包在连廊边过来,高兴地打起招呼。“晚知,沐封,这边这边。”
“嗯,他是好,很好,真的……好。”鸣皓看那面上清冷的人朝自己走来,怦然心动,再转而对照暮晓,风韵气度上是有些不同。
“正好你俩在这儿,这包酥饼拿去吃了吧。”祁沐封牵了牵晚知的袖角,没什么动静,看样子是闹了脾气的。
“嗯,谢谢。”暮晓摊开纸包,金灿灿的千层薄饼子,沾着芝麻。“一看就很好吃,哈哈哈,你们也吃嘛。”
“特意买来的,你们慢聊,我先回去了。”晚知阴沉着脸,没坐下多说的意思,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那成,你俩玩着啊,我这小祖宗还生着气呢……”祁沐封忙对着傻眼的二人拱拱手,提步跟上。
“你胡说什么呢,是谁的错怎么成我生气了?”晚知甩掉他的手,用力过猛差点磕到廊柱。
“乖小心着点,冲着我来,别伤着自己了。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跟你皇帝姐夫一点关系也没。”祁沐封紧紧捏住他的手,要不是那俩碍事的人在,早一把抱起来了。
“你说什么风凉话呢,当着我爹的面你能不提这事儿么。”晚知咬牙切齿,斜眼瞪着。
从从单书瞧。“那不是咱爹问起的,我能说爹您甭问了我媳妇儿怕您操心不让我在您跟前儿瞎掰掰您要是真心为我好就去问辰维那帮闲人别给我挖坑了成不求求您了爹!乖晚知你说说看,我能这样不?”祁沐封夹在中间,两边讨好着实费劲。
“哼,就是说你死脑筋啊,这事儿就翻篇儿了,以后都先问过我再张嘴,暮晓还不知道了吧?”晚知被他一口气差点憋死逗笑了,回头看了树下,正好与鸣皓目光相接,心中直呼不妙,怎么这厮还不死心呢。
“你说了算的,咱家你当家,他一小孩,拿不准什么主意。”祁沐封这才如愿以偿地抓起晚知的手,大掌包裹着,很
幸福。
“你要尝一块么?”暮晓伸出舌尖舔了舔上唇,回味无穷,好脆好甜好好吃!
直到两人走到视线所及的尽头,鸣皓才回过神来,仍是风流的笑意。“刚说什么呢,小馋猫。”
“没……没说什么”暮晓被那句亲昵的叫法击中,心中直呼羞羞!“好羡慕他们呢。”
“嗯,我对你会比祁沐封做的还好。”鸣皓言语中意味不明,不知是对着谁,但那保证却是真切的。
“你……我们还都不了解呢,你别再说这样的话了。”暮晓只觉全天下的蜜糖都堵在心口里,甜丝丝的化开。仔细偷看了鸣皓,细长桃花眼眉目含情,轻眯时迷人温柔,笑起来更是让人忍不住与之亲近,好生俊俏。
“你不喜欢,我就不再说了,爱吃这样的糕点么?”鸣皓身经百战,分寸拿捏恰到好处,想来虏获暮晓的真心,不是难事。
“嗯,还好啦。”暮晓低着头,自顾自地脸红。
“呵呵,一下子别吃那么多,顶食儿了可难受,知道么。”鸣皓懒得去管祁沐封他们刚悄悄说的闲事,一门心思扑在暮晓身上。
“要你说!烦人。”
“就烦你好不好?”
“哼,才不要呢!”
“这事儿你说了可不算的,心都掏出来了,你不要那该怎么办。”
“你……我说不过你!就知道欺负我!”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暧昧打着嘴仗,好像真的是相爱的一对儿。
“好了,傻晚……暮晓。”鸣皓宠溺的话,脱口而出,连自己都心惊了,及时改口。
暮晓并没察觉,听得小侍来唤,起身收了书,道:“爹说要教我识字……呃,不是,就教些大道理。我不和你多说了,走了哦。”
“我陪你啊,说好了的,可别拒绝我的真心。”鸣皓麻溜儿地立在他身边,笑的灿烂。
“那……好。”暮晓看着自己的鞋尖,忽然有些想哭,不想……拒绝,更想贴近要那颗真心。
及至更深露重,万籁俱静。暮晓还在**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着白日的种种,嘴里念叨着:“鸣皓,鸣就是一鸣惊人,一定是希望他能有所作为。皓……呃,皓是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时又蹬了鞋子,挑了油灯看纸上鸣皓自己写下的工整字迹,耳边响起他的声音。“皓是皎洁月色之意,是要清廉,且洁身自好。看我写的,暮晓和鸣皓,怎么样?是不是天生一对儿?”
暮晓按住自己疯狂跳动的胸口,将纸塞在枕头下,喃喃道:“鸣皓,我……也好像喜欢你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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