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祁沐封此刻觉得,就算是天天洗着带粑粑的尿布,也是无比幸福的!
再回封地时,多了个小拖油瓶子,一路上兴奋地在马车内跑来跑去,也解了旅途烦闷,真是能抱还能啃一口的开心果。
于此同时,几千里之外的封地城中,暮晓忙的不可开交,历来是有秋日进补的道理,很多体寒之症都趁着时节来抓药。
“暮晓,现在得空不?肉桂和细辛没了,后头院子里备着。”老大夫中气十足地喊道。
“这就去拿。”在内间小屋抓药的暮晓撇嘴,还问得不得空,就算再长出两只手来,也得去啊。
“暮晓?呵呵,老大夫,您说的……呵呵,与我一个好友同名呢。”鸣皓顿时一个灵激,是暮晓么。
“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不是太多了?我这儿还有好几个大黄呢,老寿星的药不是另一个王爷来取了,多子多福真是好啊。”老大夫摸着胡须笑道,顾老是老病患了,子女照顾的好,小病小痛的都着人请了去瞧。
平日里都是清益和弃尘过来拿药,这几日清益忙着去看收成了,顾不上。
“不能总教老五来取吧,我也尽尽孝道。哈哈哈。”鸣皓在椅上坐着,有些焦急地等那药童出来。
“孝顺好啊,那您就稍等一会儿。”老大夫抬手招呼下一个。
“您忙您忙。”鸣皓客气着,眼不住地往后院看。
“来了,哪位的方子还没抓药呢,到这边……鸣皓?”虽自己到封地里来,就是为了能见他,但……这么长时间,两年多不见人影,这念想就淡了许多,这一下子,有点猝不及防。
“暮晓,我有话要跟你说。”鸣皓不顾众人窥探目光,抓了他的手往外走。
“等……等下,先给爹拿药。”暮晓心砰砰直跳,从他眼里看到某种不敢奢望的情感。
“大黄,顶上。”老大夫见排队的人不少,大声喊着。
“叫哪个大黄啊?”院子同时传来两个汉子声音。
“都出来,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呢!赶紧的!”大夫唰唰地在纸上写着,又给下一位把脉。
“那……我先走了。”暮晓包好药包,用麻绳系好,提了低着头就往门外走。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鸣皓也不敢太大动作,并肩小声道。“暮晓,这几年你去哪里了?”
“没去哪。那你呢?”暮晓小心翼翼地看他侧脸,丰神俊朗。
“我去找你了,去将军府,又去了西山镇,那附近的小城我也去找过了,都没有找到。”鸣皓有些迫不及待,拉了暮晓的袖子又放下。17l1B。
“为什么?”暮晓咬着下唇,欲言又止怔住,又还是问了。
“我想你。”鸣皓停下脚步,轻声道。
“什么?”暮晓深吸了口气,面上有些微红。
“你听见了。”鸣皓轻笑,低头凑近道。“要不,我大声些?我……”
“别。”暮晓丢不起那人,急忙制止了。
“那你去了哪?还没回答我。”不冷不热的天,这样重逢再遇,恰好不过。
“我……我干嘛要告诉你。”暮晓左右思量着,鸣皓说的有几分是真,自己要不要赌上一把。
“嗯,那你现在去哪?”鸣皓好脾气地眯着眼,紧跟身后。
“不知道。”暮晓老实说了,不仅不知道去哪,就连……下一步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那,平日里你住哪儿呢?”鸣皓也摸不清暮晓的意思,这么着就在封地里出现了,是向自己示好的意思么?
“不想说。”暮晓别扭起来,直走到城墙根边,两人也没闹个明白。
上午的集市将罢,城外的居民挑着扁担三三两两地经过,有老头牵着小孙子来买糖的,有汉子给自己媳妇儿买花戴的,有大姑娘给心上人扯布裁衣的,形形色色,各不相同,但脸上都是洋溢着笑,日子充满希望。
而自己呢,在封地里等着他,这用心谁人不知?等到了,又……退缩不前?
“鸣皓。”暮晓鼓足勇气,看向他,这一刻,好像有些卑微。
“嗯?”一辆马车经过,走的并不快,鸣皓拉过暮晓站在一边。“小心,咱们靠边站。”
“鸣皓,我……我在等你。”暮晓喉结上下滑动着,咽了口,垂下眼睑道。
“暮晓?”鸣皓料到他对自己的情,但没想到他会主动来提。“暮晓,我想清楚了,我喜欢你,我真的是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