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为了躲他,连下雨天都不怕了吗?
然后,他收到保镖的回复—
【陆总,夫人早起去爬山,在菩提树下转着,下起雨,夫人被困在亭子里】
早上八点,郁音率先醒来。
临出门前,她看了眼还在睡觉的陆昂。
“施主,你来了,这是你的红丝带。”主持刚念完经,看见郁音站在菩提树下,递给她一条红丝带。
郁音在找陆昂绑的那条,听到有人叫她,她转身,看见主持。
“我没有求红丝带。”
“有人替你求了。”主持说的没头没脑,郁音懵懂接过那根红丝带。
主持还说她来了,主持难道知道她会来?
郁音好奇追问,转身去寻主持身影,却寻不到。
什么嘛。
有人给她求了,谁给她求的。
郁音没理解,仰头踮脚继续寻找陆昂的红丝带。
陆昂既然写红丝带,那他定然有事可求,她想帮陆昂完成,嗯,尽自己全力完成。
过去的事情已成往昔,能弥补的只有未来。
郁音寻着,没有看见那条红丝带。
奇怪,她昨天就是看见陆昂站在这里。
郁音不肯放弃找着,雨滴透着缝隙滴在她肩膀上,她感受到那一抹冰凉,整个人僵硬住。
下雨了。
她仰头,一滴雨水直直下落,滴进她眼睛里。
砰——
血腥味、 纪嫣的死不瞑目在脑海里回放。
不要!
她跑到最近一处小亭子里,浑身被自己的汗液浸泡。
比雨天先来的,是自己的恐惧。
“阿音!”
陆昂的声音自远方传来,她透过雨幕,看见陆昂的身影。
陆昂带着干爽外套,披在郁音身上。
郁音倏地想到被自己忽略的一点,她厌恶雨,一方面是妈妈死在雨天里,另外一方面她在雨天里驱逐了自己的爱人。
陆昂动作温柔,揉搓着郁音的心。
“阿音,你还记得高二暑假暴雨,你拉着去我雨里,说这是天上的声音。”
郁音记得。
“现在,我在你身边,你敢不敢再踏入雨中?”
陆昂又一次问出来。
她说好为人师者死的快,但能让她早点走出自己困魔,他折点阳寿算什么。
这次,他陪着她,陪着她赶走她自己困着自己的孽业。
“二十五岁的郁音该跟十八岁的郁音说再见。”
郁音瞬间目光汇聚看着陆昂。
恍然间,明白她其实找到了陆昂寄的红丝带。
那条红丝带上写着就是—
希望她二十五岁勇敢的跟十八岁挥手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