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和尔卓有了身体的欢娱,我们的约会就更是稠密了,母亲大约也觉察到了什么,总是有意无意中提醒我,女孩子要学会自我保护自己,不要轻易让男人得手,男人也是爱犯贱的,他若婚前得到了女孩的身体,便会不再珍惜她,类似的话,把我的耳朵都听出了茧子,我知母亲是为我好,为了不再让母亲为我担惊受怕,我只好把尔卓带回家吃饭。
果不出我所料,母亲很喜欢尔卓,只是,母亲说想见见尔卓的父母,我和尔卓面面相觑,一时间就慌了神,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母亲微笑着问:怎么了,不方便么?
尔卓连忙说不是不是,我父母在广州。
母亲说现在交通这么发达,在广州也可以来么?
我怕是再说下去,尔卓就要漏馅,因为我知他父母在本市,因为我知他根本就没去过广州,因为我知母亲是广州人………我看了一下表,假做大吃一惊状说:妈,我们要去看电影了,改天再说。
母亲的目光已经有些威严了,她定定地看着我,仿佛已经洞穿了我张皇无措的心思:看什么电影?
我顺口道:《指环王》,我们早就买好票了。
母亲哦了一声,说去吧。说完,就怏怏地起了身,做出送客的姿态。
我挽着尔卓,逃也似地跑到街上,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说:好险呐,差点就漏馅了。尔卓用一只手臂圈着我们,不说话,我们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末了,尔卓才说:我已经被你妈妈识破了。
我安慰他说怎么可能呢?
尔卓苦笑了着拍了拍我的肩,不再说什么。
事实是果如尔卓所料,我回去时,母亲正在悄悄地抹眼泪,我怯怯着,叫了声妈,她的眼泪更多了,滔滔地就落了下来,我默默地站在她身边,不敢多说什么,在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就是母亲了,而在这个时候,无论我说什么都会令她更加伤心,如我请母亲原谅我骗了她,她会为我受伤无果的爱情而哭泣,若我继续撒谎辩解,她会为我不信任她欺骗她而伤心哭泣。
我只能,垂着手,默默地看着母亲哭泣,直到她哭够了说:他结婚几年了?有没有小孩?
我才羞愧地说:我不知道。
母亲的恼怒几乎是绝望的,她盯了我:落落,你怎么可以这样轻贱自己,你不仅和一个有妇之夫恋爱破坏人家的家庭,你还不负责人地连这个男人结婚几年了有没有孩子都不知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我?
我嘤嘤地哭,是的,因为我和尔卓的爱情结果最终只能是以我被伤害而告终,这即将到来的后果,伤害了母亲,因为她爱我,便为我即将遭受的伤害而痛心。
母亲让我与尔卓分手,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我依然披着两肩的月华晚归,每当我打开客厅的灯,就会看见端坐在客厅中的母亲,她眼中的绝望,像层层叠叠的水,一波又一波地覆盖,我埋着头,换鞋,进卧室,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怕看见母亲眼里的伤口是从心底里绽开的。
可是,母亲会跟到我的卧室,站在门口,定定地看我脱衣,上床,躺下,黑夜里,我听见叹息和哭泣,从母亲的胸口流出来,我的心,像在冰与火之间煎熬。
这些,我都不敢告诉尔卓,我怕他会对母亲生出悯意而放弃了我的爱。
只是,再在一起时,我开始了走神,要命地走神,我会微微地张着眼睛,看他的爱抚,然后想,他是不是也这样亲昵过他的妻?
这样想着,我的心就开始疼,一丝一丝地像被人抽掉了肌理一样的疼,眼泪就落啊落的,我管不住它们,他总是一边吻我一边唤着我的名字,他用嘴唇用优美的指尖用身体把我的身体爱抚得渐渐失去了控制,当生理的**一波又一波地袭上来,我尖叫着他的名字,身体蜷成一团,他像抱起一个初生的婴儿样把我抱在怀里,轻柔地耸动着身体,是的,他不仅俘虏了我的心还俘虏了我的身体。
我宁肯死掉也不要离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