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透过窗牖,吹动灯光摇曳,将她的影子拓在屏心,隐约可见光**的纤薄香肩、颀秀鹅颈。
谢言岐甫一自窗牖进屋,隔着屏风见到的,便是这样一个活色生香的情景。
他不由得眉峰轻挑,斜斜地欹靠在窗沿,目光描绘着那道屏风上的倩影,打量着她。
初沅知道是他,倒也不曾惊慌。
她往水里下沉些许,直到漂浮花瓣的温水没过肩膀,方才慢声说道:“谢大人来的,还真是时候。”
闻言,谢言岐不禁漫不经心地轻笑道:“是时候,伺候殿下沐浴么?”
初沅躲在浴斛,望着这面隔在中间的屏风,似乎是在看他,笑吟吟地问道:“不然谢大人觉得,应当如何?”
一时间,谢言岐也不知,他这究竟是赶了个巧,还是,她在守株待兔。
他无意识地转了下手上扳指,随即,终是绕过间隔的这面屏风,朝她走近。
没了中间的阻拦,两人四目相接。
浴斛里漂浮的花瓣微漾,初沅往后靠了靠,肩背却碰着桶壁的微凉,再无回避的余地。
她抬首望着他,睫羽细微地颤栗着。
——显然,是露了怯。
纵使他们有过更亲密的举止,可此情此境,她到底没办法,直截了当地和他坦诚相见。
谢言岐睥着水面浮动的花瓣,眸里蕴着笑,“殿下还需要微臣,伺候沐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