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道人捧着那柄流光溢彩的上品后天灵宝长剑,整个人都木了。
他感觉自己的元神都在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被天雷劈中了一般,反复回荡着一个念头。
上……上品后天灵宝?!
就这么赏给我了?
就因为我多说了几句话?
这位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他活了这么多年,连一件下品后天灵宝都是奢望,平日里用的不过是一件自己祭炼的法器。
可现在,一件足以让金仙大能打破头颅争抢的至宝,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手里。
这幸福来得太突然,太不真实,让他感觉像是在做梦。
周围山门下,那成百上千的生灵,此刻也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当他们看清青袍道人手中那柄宝剑散发出的惊人灵气波动时,所有人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那是……上品后天灵宝!”
“我的天!那个青袍道人走了什么狗屎运?”
“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位前辈为什么会赏赐他如此重宝?”
羡慕、嫉妒、悔恨……种种情绪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无数生灵捶胸顿足,肠子都悔青了。
刚才那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前辈,明明就站在他们身边,他们怎么就没想着上去搭句话,献个殷勤呢?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错过了一场天大的机缘!
然而,当他们再想去寻找林渊的身影时,却发现那位神秘的前辈,己经踏上了那条通往山顶的古朴石梯。
林渊对身后引起的骚动毫不在意。
对他来说,一件系统签到送的,自己用不上的后天灵宝,跟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随手送出去,结个善缘,还能图个清静,何乐而不为?
他一步踏上石梯,一股厚重如山岳般的恐怖压力,瞬间从西面八方挤压而来。
这股压力不仅作用于肉身,更首接渗透元神,仿佛要将人的骨骼、神魂一并碾碎。
然而,这足以让寻常天仙当场跪倒的压力,落在林渊身上,却如同清风拂面。
他体内的混沌天角蚁血脉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那股霸道绝伦的力之极尽道韵,自然而然地将所有压力排斥在外。
“就这?”
林渊撇了撇嘴,感觉有些无趣。
他还以为镇元子搞出的考验有多厉害呢,结果就跟挠痒痒似的。
他抬起脚步,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向上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神态轻松写意,仿佛不是在攀登镇元子设下的登天之梯,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此刻,在蜿蜒曲折的石梯之上,还有着数十名正在艰难攀登的生灵。
他们都是洪荒中有些跟脚和毅力的修士,修为最低的也是金仙初期。
可即便是他们,在这石梯之上,也是举步维艰。
越是往上,那股源自大地的镇压之力就越是恐怖。
“呼……呼……不行了,我的法力快被压制得无法运转了!”一名金仙中期的熊妖,浑身妖气都被压回体内,庞大的身躯汗如雨下,每抬起一条腿,都仿佛扛着一座太古神山。
“这考验也太变态了!这哪里是考验毅力,这分明是在考验肉身根基啊!”另一名蛇精面色惨白,只能显出半人半蛇的原型,用蛇尾艰难地向上挪动。
就在他们一个个面露苦涩,感觉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
一个悠闲的身影,从他们身边缓步走过。
那是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道人,面容俊朗,神色平静,甚至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走得太轻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