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了,整个公馆中也不剩几个下人,这倒是方便了他们两个。′2*c′y/x~s\w/.?o`r*g_
聂獜抱着祁辞,发挥他野兽的本能,潜伏在黑暗之中,跟踪了闵云生一路,都没有被对方察觉到异样。
闵云生步履蹒跚地,来到了一扇厚重的木门外,然后抬手敲了几下,声音恭顺又小心翼翼地说道:“父亲,我来了。”
里面随即传来闵家老爷不耐烦的声音:“还不快进来!让人去找你,你还这么磨蹭!”
这声音听上去,绝不算慈爱,甚至让人想不到是父亲对儿子的口气,反而像是对待一样非常厌烦的物件。
但闵云生却像是已经习惯了,半点没有还口的意思,只是按照闵家老爷的话,费力地推开了那扇门。
门内的灯光随即泄出,趁着闵云生开关的间隙,祁辞也看清楚了闵老爷房间中的情形。
就跟之前老大爷说得那样,闵老爷的情况看起来也糟糕极了,他穿着厚厚的睡衣,半靠着床头躺在那里,脸色极为不正常得发红发紫,整个人看起来也虚弱得厉害,像是一块正在腐烂得肥肉。_看¢书¢君¨ ?更`新\最¨快!
即便如此,闵云生看起来仍旧有些害怕他,口中低低地叫着父亲,然后走到了闵老爷得床边。
门彻底关上了,祁辞只能凑到门边,听着里面的对话,猜测两人之间的情形。
闵老爷应该是接过了剧本,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然后就是他的斥责:“这个月剧院那边的收入又少了,你还在这里拖拖拉拉地写不完!”
“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耗!”
“剧本……是要好写的,不然写出来了,他们不满意……”
“闭嘴!”闵老爷突然发出一声爆喝,紧接着他似乎是将闵云生的剧本狠狠地扔到了地上,“好好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写什么?”
“骗骗外头那些傻子的眼泪也就算了,你可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回答他的,却只有闵云生的沉默,许久之后才传来闵云生已久恭顺小心的声音:“我……我没那么想……”
“父亲要是觉得剧本合适,我就交给剧院那边了……他们说新来的演员已经准备好了,再排练三天,就能演给您看了。,k,a-n_s\h!u.c·m?s\.*c·o*m`”
“新来的演员?我看原来那两个就挺好,干什么要换新的!”闵老爷继续愤怒地指责道。
“因为……下半部出来后,肯定还有人想要看上半部戏,所以到时候要排场次一起演,原本的演员肯定忙不过来,所以才又找了新人。”
“父亲要是不放心的话,等他们排好了,您跟四叔他们去看看就是了。”
闵老爷似乎还是气不顺,狠狠地“嗯”了一声后,就让闵云生快走,别在他跟前碍眼了。
祁辞与聂獜又在暗中跟了闵云生一路,等到他回到房间后,确定再有其他动作,两人才离开了闵家。
回到旅店后,祁辞又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披着浴袍靠在聂獜热烘烘的胸膛上时,才重新梳理起今天所见的事。
“想不到冯家与闵家之间还有这层姻亲关系。”
这话说出口后,祁辞忽然也觉出几分不对来,按照冯管家的回忆,他的母亲是歌女,两人* 既然是表亲的话,他们的母亲就应该是姊妹了。
她们是怎么一西一北分开后,又恰好跟冯家、闵家的老爷生下孩子,然后还保持联系?
倒不是说不存在巧合,就是怎么想怎么觉得困难。
“他们……真的是表兄弟吗?”
“少爷觉得不是?”聂獜想不出人类关系里的那些弯弯道道,信上说是,那便是了。可祁辞说不是,那他就认定不是。
“我也说不准,只觉得有些不对劲。”祁辞在他的胸膛上微微仰头,继续说道:
“还有今晚闵老爷跟闵云生说得那句话,也有些意思——什么叫把自己也骗进去?”
祁辞想不通的事,聂獜自然也不会明白,他只是伸手抚摸了祁辞有些微长的发丝,帮他烘干水分。
祁辞不指望在这事上得到聂獜的回答,折腾了这一晚上,他也确实有些累了,在聂獜胸膛上翻了个身,又开始猜测道:“那剧本是闵云生写的,里头讲男主被女主的父亲所害……”
“可见对于‘父亲’这两个字恨意颇多。”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聂獜终于开了口,他隔着薄衫托住祁辞的后背:“闵云生看起来对闵老爷恭顺,但我觉得……他可能并不是那样的平静。”
“嗯?”祁辞的鸳鸯眸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聂獜,伸出细白的手指捏着他的下巴:“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看人了。”
聂獜的兽眸眯起,看着祁辞伸来的手指,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吻咬的冲动,用收了尖的兽吃研磨着:“跟在少爷身边久了,自然就学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