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重新裹上聂獜从临近城镇买来的衣袍时,已经又到了傍晚时分了。,咸^鱼~看·书.′更?新¨最/全′
聂獜燃起篝火,烤炙着羊腿与馕饼,祁辞就缩在他的怀里,趴在他结实的手臂上看沙丘与夕阳。
整整一天,两人都没有提洞窟中发生的事,换取了那段安宁的时光。
但是现在,祁辞不想再逃避了。
“我已经猜到那个人是谁了。”
其实早在认出阿帛就是绢娘的时候,祁辞就已经想到了答案,但他更想通过“看玉佛”的这个过程,弄清楚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
“嗯。”聂獜毫不怀疑祁辞说的话,声音沉沉地应着,将烤好的羊腿用刀子割下来,送到祁辞的嘴边。
他们已经在这片西北的大漠中,耽误了太久的时间,久到祁辞已经心生厌烦了。如果说那错综的秘密与阴谋是网,之前他们试着小心翼翼地去解,但显然没什么成效。
既然如此,不如索性试试,能不能干脆冲出个窟窿。-完/本¨神+站_ ?无*错~内-容¢
“我们必须抓住他,或者说……必须抓他个正着,让他没法狡辩也不能逃脱。”
聂獜低头与祁辞对视着,然后听他说道:“为此,我们需要做一点小小的准备,然后再回冯家。”
第66章 玉菩萨九 “我现在就送你去将他——”……
两天后, 平漠城。
冯家的玉缘会虽然已经结束,但与此有关的流言却丝毫没有平息的意思。
其一是,此次玉缘会冯家原本说好售出四尊玉佛,本就数量极少, 可谁知到最后却告知众人, 有两尊玉佛意外损坏, 只售出了另外两尊。
这让特地为着冯家名声,远道而来请玉佛的人都大为不满, 冯家的信誉也因此受损。
其二是有人声称,在冯家玉缘会当夜,看到天际有异兽奔驰而过,向茫茫大漠而去。+白¢马`书_院· ?追-最*新^章·节¨但此说法过于玄幻, 一时间有信者, 也有不信者,在平漠城中也掀起了议论。
但不管怎么说, 冯家今年的玉缘会, 就在这流言与不满声中结束了。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 来请玉佛的客人们还未送走,冯家便又迎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
“可都看清楚了?”冯家二老爷房中,冯济慈一把抓过替他打探消息的下人:“真的是好玉?”
“是!小的亲眼所见, 不会有错的!”那下人一口咬定了, 跟冯济慈夸张地描述道:“那玉贩子带了一队骆驼,两边的筐子里装了十几块原石,开了窗后都是一顶一的好料子!”
冯济慈立刻在房中坐不住了,他来回踱着步子,搓手念叨着:“这年头好料子难求,大哥肯定是想都留下的。”
“对方可曾出了价钱?”
提到这个那下人有些为难地点点头:“出是出了……但是那玉贩子不要现钱, 他要冯家给他雕一尊千手玉菩萨。”
冯济慈的脸色顿时黑沉了,他压低了声音问道:“大哥答应了?”
“大老爷……也没说答不答应,只是先让人住了下来。”
冯济慈听过后,一言不发地将那下人打发走了,自己又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喝起闷酒来。
同一时刻,大老爷房中,冯济光正与长子神情沉重地看着面前,那十几块玉石。
“父亲……不若我去跟那玉贩子说说,就给他一尊咱们往年雕好的玉佛,想来他也不敢跟咱们硬碰硬。”
大少爷冯觉远这么说着,别看冯家此时在外还是风光,但这些年来他掌管冯家库房,冯家内里情况究竟如何,可没人再比他更清楚。
再加上近几年来因着灾荒,贩玉的人越来越少,这批玉哪怕没人能雕,冯家也必须先吞下来。
冯济光却摇摇头:“他是不敢跟咱们硬碰,但就凭他手上的货,出了这个门,也不愁找别的卖家。”
冯家大少爷终于忍不住,露出他一贯的傲气:“那就放出话去!我看谁敢跟咱们冯家抢生意。”
“放出话去?放出什么话去!”
谁知大老爷冯济光当即动了怒,手中的拐杖就要往儿子身上敲:“你想让外头的人都知道,我们冯家现在连一尊玉菩萨都雕不出来吗!”
“儿子不敢。”冯觉远被自己父亲敲了一下,强忍着没有发作,咬牙低头跟冯济光认错。
可冯济光像是没有看到他的脸色般,继续怒斥道:“就你整日里这样子,比不上还比不上冯若凡那个当管事的,若不是,若不是他——”
“父亲!”提到冯管家,冯觉远当即打断了他,声音从牙缝里恨恨地挤出来:“他就是再好,也雕不了玉,继承不了冯家。”
冯济光这才像是突然被提醒到了,浑浊的双眼定定地看着儿子,许久之后才疲惫地转过身子:“行了,你去吧。”
“我自己瞧瞧这些玉……”
冯觉远还想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