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莲......”
落天开口,却不知该出哪般言语,唤得娇人姓名,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星莲却不闻不问,便是手中已无兵刃,亦毫不停歇,握掌成拳,直奔落天面门袭来。
拳风已至,落天却毫无闪躲之意,硬生生的承受了这一拳。
瞬间只听一声闷响,落天便面绽桃花,唇缝鼻尖,鲜血横流。
星莲毫无罢休之意,伸手往腰间一抹,掌上便出现一点寒芒。
一柄长不过手掌的小刀直奔落天喉间刺来。
“去死吧!”
星莲一声大喝,声音尖锐刺耳,已无半分大家小姐风范。
凌空惊雷,于二人耳边炸裂,屋内瞬间被照得雪白。
落天陡然清醒过来,星莲饱含杀意的这一刺已经行至面前,看清星莲手中泛着寒芒的刀锋,落天遍体生寒,脚下不再迟钝。
星莲虽然此刻招招直奔落天要害,欲取其性命,然而看其动作面容,却是情绪激动,身形僵硬,脚下亦不灵动。
浑身皆是破绽。
脚下碎布移动,让过星莲这一全力刺击,伸过手臂,至少女腋下缠上星莲仿若无骨一般的胳膊,将其持刀手臂绕至脑后,小刀亦被高高扬起。
受伤左臂一时难以做出大动作,便只将手掌伸出,贴上少女柔韧后腰,略微使力朝前推去,使得星莲背对落天,为其所困,一时难以再有动作。
星莲却仿佛毫不顾忌自身安危一般,抬脚朝落天狠狠跺去,上身亦是疯狂扭动。
落天躲闪不及,脚下被其连连踩上几脚,虽然痛楚入脑,但却不碍行动。
只是星莲上身动作使力太大,毫无分寸,如若继续下去,被落天所制住的手臂恐怕随时会被其自己甩得骨节脱臼。
“血莲大人的事情,我很抱歉,星莲......”
落天不愿继续这样僵持,便将嘴凑到星莲耳畔,低声说道,话语中满是歉意。
“闭嘴!不许你说父亲的名字!”
不料星莲听到自己声音,情绪却更加激动,嘴中尖锐斥责,身体的扭动更加疯狂。
见星莲如此,落天更是难为。
他早已明白那星莲乃是那血莲之女,然而星莲虽然性子刁蛮,却全无那血莲半分令人作呕的下作品性。
甚至以落天而言,他对这星莲颇为喜爱,此前稍有矛盾,也不过把她当做不懂事的妹妹一般看待,隐莲偶尔提及星莲无礼之处,落天也无半分责怪之心。
此刻见这平日活泼无比的少女一脸狠辣之下掩盖不住的悲痛神色,令落天不由想起自己在族中初闻父亲哀报之时的心情,这样一来,更是难以与星莲动手。
何况比起自己未见父亲身亡,这星莲可是亲眼目睹血莲在族中众人面前被降罪。
而且血莲虽说是咎由自取,但是却与自己也并无关系,有了这一层关系,更令落天有些无颜面对星莲的斥责。
当下禁不住手上也松懈了一些。
星莲哪知落天此刻心情,她一心想取落天性命,臂上腰间,使力未曾有半分减小,落天一时大意,便被她挣开了去。
星莲为料及落天力道松懈,加上心中急躁不比平时,收力不及,整个人朝前趔趄几步。
方才二人打斗之时,均有碰撞到屋内不少桌椅装饰,将屋内弄得乱七八糟,亦有平日做摆设悦目用的器物被打落地下。
此刻星莲脚下不住前冲,眼看就要撞上不远处桌面上一间倒下破碎了一般的花瓶,那锋利断口,正对着星莲面容。
星莲有心收力,但却难以止形,面前那花瓶的惨白断面在眼中不断放大,眼看就要刺上自己,星莲便是拼命扭动腰身,却也难以移动多少。
若是运气好,也许只是划破些许衣衫,如果闪躲不及,只怕自己的脸蛋便要毁于这平日毫不醒目的花瓶之上。
本能之下,星莲匆忙中将手臂往空中用力一甩,意欲强改身形,避过这一祸端。
不料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一只手已经扶上了自己肩头,紧接着腰际前段一股大力传来,自己的身形便堪堪停在了空中。
然而身后那人却似乎也是匆忙发力,脚下不稳,而此刻星莲亦是呈前倾之势,在无法施力稳住身形,顿时两人均朝地面重重落去。
“不好!”
落天见情势不妙,转眼之间星莲便要受伤于此,连忙口中发声,同时伸手相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