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天无法窥见香草此时面容,但若是香草此刻回头,他恐怕也没了勇气。
“我亲手刺伤了墨钢,他才重伤昏迷,被莲家擒获。”
此前战事浮现眼前,便是自己没有刺出那一枪,墨钢也难免不会被别人重伤。
当时街道之上,老鼠窝之人虽然勇猛,但是墨钢有心牵制莲家侍卫,更为了引过城中治安士兵,亲自现身当场,以为进攻莲家的主力拖延莲家力量。
如此,双方力量有差,便是挺过了一时三刻,墨钢终究也会落败,而其心中,从刺杀隐莲开始,恐怕便是做好了与其同归于尽的打算。
然而不管有诸多可能,最后刺中墨钢的那一枪,却毫无疑问是自己所为。
此刻面对香草,落天心中更是痛苦难耐,只愿将此事说出,哪怕香草愤怒之下将尖刀刺向自己心口,也要舒坦得多。
香草再也克制不住心中感情,落天一番言语,几乎是将其最后的期盼也粉碎殆尽,绝望之下,心中难以言语的悲伤喷涌而出,令香草就那么伏在地上痛哭起来。
落天听着耳边香草的哭泣之声,缓缓站起身来,俯身捡起尚有温度的侍女衣衫,将其展开,轻轻的披在香草身上。
“我会保全墨钢性命。”
落天跪在地上,弯下身子,凑到香草耳边说道。
还不待其起身,忽然面前白色闪过,香草抬起手来侧过身子重重的朝其脸上抽了一巴掌。
落天纵使较之族中他人体弱,但却也绝非香草能够打中的,何况香草此时悲伤得不能自己,更是难以精准发力。
然而落天亲眼看着那一巴掌过来,心中几乎是带有几分期待的任其落在自己脸上。
随着脸上火辣的痛感,落天心中泛起一丝扭曲的解脱快感,如若香草能够更加责骂于他,只怕连嘴脸都要忍不住翘起来。
然而香草一掌打出,再未有所动作。
落天重新将被掀翻在地的衣衫拾起,披在香草身上,再一次缓缓说道。
“我会保全墨钢性命。”
随后起身迈步,走出屋子,将木门轻轻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