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也不对,”他想了许久,方才回答,“人若有心作恶,便难免一而再,再而三,如此下去,作恶之人便伤人伤出了经验,平常人唯有习练武功,才能面对奸恶自保。”
“可是公子,这样说来,那武功,岂不是由奸恶之人摸索而出的吗?”
落天忽然没话了。
村长的言论仿佛击中了他脑中的一处自己从未涉及过的地方,他一直以为家族的武功是家族立身的根本,并未考虑过其中奸邪善恶。
“人的拳脚身手,再如何厉害,也不过以一敌十,若再多些,便招架不住,世上若是大乱,杀伐之时,非动用机甲不能为之。”
落天心中有些发虚,仅凭着年轻人一股不肯服输的尽头挤出这些话来,但是自己心中都觉得自己说得不妥。
这种狡辩,似乎再将世间为恶的最大责任都推卸给了古人。
村长并没有再为难他,只是悠悠叹了口气,静静的喝水。
今日村长特地用山中生长的一味甜草煮沸山中清泉,烧出来的水有一股甜味,十分好喝。
落天端起碗来,饮下一口,点了点头。
忽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来势颇快。
两人抬头看去,见到是一个清秀的小孩。
这小孩落天之前便见过许多次,是在医室帮忙的一个小童。
美娟和木磐也交给了他一些简单的药理知识,虽然替人看病抓药稍显不足,但是看护病人却已经可以胜任。
之前照顾苦卞的人便是他,对这个聪明认真的小童,落天也很喜欢。
但是看到他现在一脸急促的模样,分明是从医师飞奔而来。
落天心中不由担忧起来。
小童喘匀了气息,抬起头来,对这落天说道。
“老师要我来通知天洛公子,今日要为苦卞公子拔毒,问天洛公子是否要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