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听到苦卞的话语,落天几乎是立刻就朝前跑过去,无奈怀中素女尚在挣扎不停,令落天稍觉苦恼。
然而当苦卞宣告自己的发现的时候,落天便已经明白,这素女之所以会这般拼命阻止苦卞的行动,其原因恐怕也并非如自己所想的一般单纯。
也许对于那名亡故的劳工,素女的确存有挂念,也是因此而不愿让苦卞惊扰了他的亡灵,但是眼下看来,大概还有另外的一层原因也说不定。
那原因此刻便是呈现在了三人眼前。
素女挣扎的力道也已经逐渐减轻似乎也说明了这一事实,对于已经停止举动,发现了自己所想要隐藏的事物的苦卞,她也没有了任何的理由再去做些什么。
即便是落天随后松开了素女,她也再没有冲上前去,而对于素女面上的绝望神色,落天也只是在心头低呼了一声抱歉,随后便立刻朝着苦卞走了过去。
“大人!”
苦卞猛然一声惊呼,但是和口中说出的话语不同,其视线却并非是指向落天,而是越过落天肩头,落在了其身后的素女身上。
非但如此,苦卞的视线还在迅疾平移,看到他这副模样,再加上身后传来的响动,落天也忍不住心头一惊。
转过头去,这堂屋之中已经没有了素女的身影。
“我去追!”
话音未落,苦卞的身影已经掠过了落天,迅速的朝着门口跑去。
毫无疑问,素女见事情已经败露,便趁着两人注意力全部都落在那软垫之下的事物上的时候寻到机会从这屋子中逃了出去。
落天不认为这个女人只是为了摆脱两人的控制,她此行必然是朝着城家跑去。
即便是不知晓如今的盘城是否已经醒来,城家也定然有着可以与她商议此事之人,抱有这份救急之心,素女正是前去通风报信。
然而落天却知道事情比这还要糟糕,就在不久之前,他已经亲眼看到盘城清醒过来的模样,虽然依旧是重伤在身,行动难免不便,但是毫无疑问,盘城此刻已经头脑明晰,足够对眼下发生的任何变故做出判断和决定。
仅仅只是一瞬间,时间甚至短到苦卞还没有冲出房门,落天便已经做出了决定。
“慢着。”
尽管身形迅疾无比,即便是在白昼时分,也难以令人辨识面容,但是苦卞依旧捕捉到了落天的话语,而随后停下来的身子也不见有任何收力不及之处。
只是落天此刻也已经没有了为苦卞的本事打发感慨的时间,对于苦卞投过来的疑惑视线,落天身子连解释的时间都没有。
“不必追了。”
仅仅只是一个瞬间,苦卞就明白了落天未曾说出口的话语。
没有必要了。
盘城早就对包括俊城在内的三人起了疑心,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想要以和素女有私情一事来遮掩真相。
恐怕即便是当时在那医室之中落天就已经察觉了盘城的谎言,而且果然的对盘城的这份猜疑予以否定,盘城也不会相信吧。
对于他而言,如果所想要隐藏的东西当真是如此重要的事物的话,那么大概对于崖城,对于城家之内的人,他都不会有一丝的信任。
这是必须的谨慎。
落天已经学到了这一点,从他身边的这个杀手身上。
为了守护住家族的秘密,隐莲甚至不惜派出杀手冒着被天家降下怒火的风险来夺取落天的性命,有怎么能够指望盘城会比他更好上一些?
能够做到对两人只是起疑,却没有其他更加激烈的举动,虽然大概有一部分原因是盘城如今带伤在身,若要行动,多有不便,但是即便如此,他也算是相当的克制了。
既然已经被对方猜疑,而且自己绝无将这份误会解除的可能性,那么与其不明不白的承受恶意,不如索性探明真相,看看这能够让盘城牺牲如此之大的东西究竟是何。
而且即便是两人追出去了又能如何,即便不是今日,不是此时此刻,那么等到两人探索完毕离开之后,素女终究会将此事报告给盘城。
既然自己并非是能够对无辜之人痛下杀手的冷血之人,那么便由她去了。
当下最为紧要的事情,便是抓住这分毫的功夫,将这软垫之下所掩藏的事物看个究竟。
对着苦卞摇了摇头,落天将视线转回到了那软垫的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