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已经是突然至极,毫无礼数可言,离去的时候岂能再行如此鲁莽之事?
倘若先是收拾好了器物,不过与人只会一声,完毕立刻便走,便有先斩后奏,自行做主之嫌。
这样在他人族中来去自如的洒脱,在贵族看来,实在是莫大的侮辱。
即便是要走,也应当提前一天通知主人家,以使对方亦有足够的时间做好准备,各项事宜的安排,都是需要费工夫的。
虽然对于城家这样的小家族而言,恐怕也没有什么需要安排的事情,但是应有的礼数还是要尽到。
深知这一点的苦卞,便不再对落天的决意有什么异议。
这样的安排,已经是最快的时候了。
以那位俊城少爷的本事来看,虽然今天看起来受了不小的打击,但是明天多半也会恢复许多,至少在人前不失礼数的程度应该无碍。
既然如此,那么要告辞的话,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想必对方族中如今出了大问题,俊城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招待客人,不会强留落天在此。
心中安稳下来之后,苦卞便转身离开,拉过一条长长的软凳,就这么在靠近火堆的地方躺了下来歇息。
落天偏过头去看了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心中明知对方是刺客身份,要护送自己去王城也不过是报恩之举,但是明明是一个随从的身份,却又如此不拘小节。
而挑明身份之后无需再继续伪装自己的苦卞也彻底放开,不再如同一个司机般低声下气,对于习惯了大家族中下人们的举动态度的落天来说,到底还是有些新鲜。
静静的烤了一会火,落天方才站起身来,从炉子边上又抱过来一大堆柴扔进火炉,回房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