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落的木屑变得更加细碎,莲花的雕刻已经接近了尾声,苦卞尽管察觉到了落天的动静,但是却似乎无意转头看他。
这个既是自己的随从,又是自己的倾慕,既是欲图夺取自己性命的刺客,又是决意保护自己平安的守卫的男人。
落天无法断定自己心中对苦卞的感情。
他理应愤怒,然后将这个男人杀死。
这样的心情一度出现,但是落天却终究没有动手。
视线中的莲花毫无颜色,不见粉白娇颜,唯有浅黄枯容。
苦卞的动作娴熟无比,那把匕首并非适合雕刻的刀具,但是苦卞却用得得心应手,泛着青光的刀刃几番险险的贴着他肌肤划过,但是却未曾伤到他分毫。
果然是用匕的好手。
落天眼眸中泛起一丝冷光。
这个男人,不管如何,也是刺客出身。
还有那朵莲花。
莲花的雕刻堪称精细,虽然不及技艺高明的匠人,但是也绝非寻常人能够做出。
这也并非是其初次雕刻。
落天不禁在心中暗想,那把匕首,除了斩杀隐莲告诉他的目标之外,所做的最多的事情,是否就是雕刻这样的莲花?
在这个男人杀人之外的时间,他的生活中是否便仅剩了这样的消遣?
除了夺人性命,便是精制莲花。
倘若只为杀人而练的功夫,却也能够为了这等小事而使用,这个男人心中所求到底是何?
那天苦卞的声音在脑海中浮**。
“报恩......”
落天收回了视线,他想起了那名男子,隐莲此时,是否在欣赏其族中的那些莲花?秋日寒凉,那些绝美的莲花应该也已经凋零殆尽,那碧波绿海的绝景,如今恐怕已经是不堪入目。
那个儒雅温文的男人啊......“大人。”
身旁传来一声轻唤,落天回过神来,苦卞将手中的木莲随意的搁置在了边上的木架上,手腕一抖,青光便隐没在了衣袖之中。
屋子的木门缓缓打开,一名侍女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