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城被落天拉了回来,看他的样子却是不像开玩笑,便顺了他的意,还就势带着落天往后稍微退开了些。
身边的一众侍卫立刻围了过来,将两人隔开,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圈中便是苦卞和那名壮汉两人对峙。
等到两人退远了些,俊城方才转过头看向落天,眼神颇有些复杂的问道。
“落天兄,你可是认得那人?你那名手下说他是山贼,又是为何?”
落天将视线朝前望去,侍卫已经将前方二人团团围住,仅仅只能够透过侍卫头颅之间的空隙看到那两人的一些情况。
但是落天依旧觉得不算安全,那天晚上,隼军与他和苦卞两人交手而不落下风,甚至抓住机会将两人完全压制住,苦卞也差点在他手下丢了性命,这人不论是身手本事,还是心思狠毒,都称得上怪物一般。
不可轻视,不容疏忽。
“俊城兄,我们还是再往后些吧。”
落天毫不怀疑,若是隼军有心,这些侍卫即便是数量再多上一倍,也难以将他压制住。
倘若隼军此刻凶性大发,少不得这里要血流成河,自己懂些拳脚,即便是不敌,有苦卞在的话,也不至于连自保的功夫都没有。
现在的情况不同于那天晚上,那天两人除了要压制住隼军,还要拖延住他,使他不能和村子中的山贼们汇合,而且那时候隼军身上还穿了一件极为坚固的精钢盔甲,更是令苦卞对他难以下手。
但是今天没有村民,取而代之的是经过了严格训练的侍卫们,而且如今隼军身处城家大宅,倘若胆敢行凶,断然会让他出不了崖城。
不管他身手如何了得,也绝不会以为自己能够与城内的治安所士兵抗衡。
而且此刻他身上没有盔甲,比起那天多少要好对付一些。
落天不禁有些头疼起来,也许方才苦卞道破隼军的身份并非是什么好事。
尽管此事不应该对俊城隐瞒,但是也应该找一个更加好点的环境来说给他听,现在这种时候指出隼军的身份来,只会将事情变得激烈起来。
若是隼军看到形势不妙,狗急跳墙,意图伤害俊城,将他掳作人质,那么情况就大不妙了。
赏赐与他交手,到最后也没能够占据上风,倘若村子里的人出来得再晚些,自己和苦卞就已经丧命于他刀下了也说不定。
现在这种时候,虽然看起来情况对自己有利,但是也难保隼军不会拼死一搏,那样一来,他到底会拿出什么样的本事来自己也难以预测。
若是让俊城遇到了危险,那么自己事后当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向盘城交代了。
尽管如此,落天也无意责怪苦卞。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连他自己也吃了一惊,若非是苦卞提前发现,并且喊出声来,恐怕因为惊讶而道出对方身份的人就是自己了。
而且对于苦卞那样的行动,落天心中也并非没有感动。
在察觉到危险的瞬间,他就站在了自己身前。
这名刺客本来是要取自己性命的。虽然不知道隐莲对他而言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但是能够将刺杀自己的任务交付给他,足可见隐莲对其的信任,要背叛这样的信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对于苦卞这样重感情的人而言,他能够仅仅因为自己为他采来解毒草药而感恩自己,那么足可见他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
“俊城兄,安全为上,还请你离开此处,将这人交与侍卫们来对付,此外,还请俊城兄遣人去通报城内的治安所,要他们多派些人来。”
落天心里还有另外的一层想法,今日以来,崖城中有些传言,说是城市附近出现了山贼的身影,尽管没有发现山贼作乱的迹象,但是依旧令得城中的百姓和往来与此的商人旅客们人心惶惶。
那些山贼看样子多半便是跟随隼军而来的手下,至于他们为何会忽然来到这崖城,大概也无需多说了。
在兴天岭中做些打家劫舍,拦路取财的无耻勾当的山贼,均不会太过招摇,以免惹来了帝国的军队,更不必说靠近这有着皇族亲军驻守的崖城了。
而且时间上也如此巧合,更是令落天心中笃定。
这隼军,定然是尾随自己而来,而他的目标,毫无疑问也正是自己。
此前听他言说,他过往似乎与族中在王城任职的霸天叔叔颇有些缠绕,莫非是因为此事方才跟上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