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都跟我来,将这帮畜生养的杂碎全部宰杀干净,事后再屠老鼠窝!”
那侍卫队长狂心大发,朝身后的人一挥手,顿时那些侍卫纷纷仿佛恶鬼修罗一般对着逼上前来的老鼠窝众杀了过去。
便是此刻还有被人群挤到两方之间的民众,或者脚下一个不稳阻了道路了的百姓,那便谁也顾不得了。
一方对莲家和城中富贾贵人积怨已久,一方更是对这些老鼠窝暴动之人深恶痛绝,两方当兵相交,更是将心中的怒火升腾了数倍。
而此前旧怨,如今新愁,便也不细细数来,待见血之后,形势更是难以控制。
落天扶着隐莲,呆呆的看着不远处双方厮杀。
怒吼,痛呼,哀嚎,厉叫。
鲜血,屎尿,烂泥,还有一些从未闻过的恶心腥臭味道。
丑陋扭曲的面容,下作卑鄙的击打,衣衫破烂,头发披散。
金属相交的声音传入耳中,令的落天脑内一片轰鸣。
陡然间瞥见远处,混乱厮杀的人群脚下,一个一条手臂被人深深削去半截的人,躺在地上捂着伤处哀嚎翻滚,而另一只手的手指间依旧夹这一柄沾染血迹的弯刀。
只是那人浑身血迹污泥,面上亦是为浸染了灰尘后变得颜色发生的血液覆盖,不辨其容,不知是那一边的人,或者只是不幸卷入的寻常百姓而已。
片刻之后,他的哀嚎声吸引来了一个人,那人将手中的短剑刺入他的胸膛,他便停止了哀嚎,抽搐几下后,就躺在那里不动了。
看着这个人死去,落天脑中浮现出卫莲断掉的手臂,忽然一阵眩晕感冲上脑门,口中一热,喷吐出一口污秽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