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天站在门口,却心中生出一丝怯意。
他在莲家几日,与卫莲多有相会,对于这性子坚毅冷漠,装扮简洁洒脱,身手不凡的侍卫长,其心中并无多少反感,甚至偶然于谈话间,为卫莲的心思果决与对武功的见解甚为钦佩。
那夜间自己遭逢星莲刺杀,纠缠间卫莲现身,却是对自己恶意显露。
事后细想,卫莲一言一行,举止之间对星莲莫不是极为关怀,袒护之意毫不隐藏。
而如若隐莲所说不假,星莲刺杀自己一事,便是有卫莲从旁协助。
然而这般性情之举,虽然于理不通,但却并非心中下作的盗匪一般。
依落天看来,这卫莲一身本事,位居高位,却愿为星莲做出这等大事,虽然有不识轻重之嫌,但却算得上好汉。
只是脑中闪过与卫莲剑枪相交的瞬间,那份冰冷入股的寒气与压迫感,却令落天感受到了一丝在于星莲缠斗中未曾深刻感受到的危机。
至于最后卫莲为平息事态而做出的自残举动,莫说当时远超落天预料,纵使时候想起,仍觉心惊不已。
这世间当真还有人能若卫莲那般将自身血肉视若草灰般的人么。
将目光朝卫莲被幽禁所在的屋子内投去,此刻天色尚未大亮,屋中却毫无光明,目中所视,尽是朦胧。
踌躇良久,落天终于定下心来,提步迈进屋内。
待人走进屋中,看守便立刻将屋门关上,门锁闭合的金属撞击声在屋中泛起浅浅回音。
尽管看守示意此地便是卫莲被幽禁的地方,但是落天却感到一丝疑虑。
屋中寒气逼人,寂静无声,全无生气。
落天气体脚步,抚上茶案之上的茶具,入手冰凉,轻叩壶身,清脆响声缭绕,壶内空空如也,莫说此刻无人用,怕是十天半月亦不曾被人动过。
手指由木案滑到木椅之上,忽觉手中滑腻。
落天心中陡然一惊,抬起手臂将两指弯曲,凑到鼻头细闻,忽然间面色大变。
鼻头缠绕,有几乎细不可闻的落尘味道,以及刺鼻血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