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
面对恭恭敬敬跪伏在自己面前的人族族长,皇族的族长一脸喜色的问道。
“不用如此拘谨,来,给大功臣看座!”
旁边的侍女立刻抬过来一张华贵木椅,放置在了边上。
皇族族长一脸不悦。
“放那么远干什么,搬过来搬过来,对着我!”
旁边的一些臣子都忍不住互相看了看。主君这样欢喜的模样可是许久未见了,而且在这堂上,除了主君,其余的人都是站着的,看来这人族的族长要第一个坐在这里了。
当下就有人对跪伏在地上的那个身影投过去了不爽的目光。
有的大臣却双眼微眯,暗藏心思。
“主君,如此不可!”一名军中带兵的武将陡然站了出来,对着皇族族长躬了躬身子。
如今帝国尚有战事,他身为武将可以穿戴军中盔甲面见主君。这名武官身子本就高大,而往那里一站,更显得旁边那低伏着身子的人族族长卑微渺小。
“哦?”皇族的族长面带笑意,向着那名武官发问,“有何不可?”
那武官在战场上待得久了,对于这里的礼仪稍有些疏忽,一双眼对上了皇族族长的眼睛,立刻仿佛被刺了一般低下头去。
“无事,但说无妨,”见他不发声,皇族族长和气的说道,“其他人还有什么看法,不妨在此一并说出。”
见皇族族长面上没有半点怒容,低下的臣子们纷纷开始交头接耳。
“主君!”又是一人站了出来,看他身上穿甲佩剑,也是一名武将,“帝国如今尚有战事,天下未平,局势动**,属下觉得论功之事不应操之过急,待周边顽敌臣服,土地全部收归帝国之后,在做赏赐也不迟。”
说完这一番话,这人也不退下,就那么定定的低着头站在那里。
旁边的人也开始私语起来。
“对对对对对......”
“说得有道理啊......”
“确实不适合......”
皇族的族长只是脸上挂着温和浅笑,看着这些人。
而那人族的族长,依旧趴在地上,没有丝毫的动弹。
“放肆!!!”
猛然一声怒喝响起,所有人都止住了声音,一脸惊吓的朝着前面看去。
堂上一时间只有皇族族长的吼声。
“现在不适合?打完仗再说?啊?”
皇族的族长伸出手指着这些人,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愤怒。
“我们想的什么我还不清楚!?现在联盟已经瓦解,你们就等着上去分尸食腐了抢功劳,回头再来领赏是不是?人族的族长不善战事,人在军中亦无高位,如何能争得过你们!莫说为帝国立功,要我说,这人族的族长若是在战场上死在了哪边敌人的刀剑之下,也不是不可能啊!”
说到这里,皇族族长止声冷笑,看得众人均不敢抬头直视。
“那些小国联盟,对我们帝国造成困扰许久,若非人族族长孤身闯入敌国,游说其国君主,只怕我们帝国的将士,现在还要饿着肚子打仗!你们谁人曾冒着生死险境,做下了这样的大事?”
说到这里,皇族族长似乎也觉得自己言语有些过激,便稍微缓了缓情绪。
“功过赏罚,唯有明白清楚方能服众,尔等立下的功劳,我心中自有分寸,方才提议赞成战事平息之后再论赏罚的人,便依你们所言,待天下平定,在对你们论功行赏,凭过作罚。”
对着下面的人说完这些话,皇族族长眼睛一瞟,看向依旧跪伏在地的人族族长,厉声喝道。
“人族族长,落座!”
这一声中气十足,颇有气势,那人族族长身子一抖,不敢违背,便直起了身子,挥手拍了拍膝盖,然后坐上了那堂下还未有一人坐过的木椅。
旁边的武官看他这副模样,咬了咬牙,从鼻头尖喷出一声冷哼,站了回去。
“人族族长,听封,此后你便任职宫郎,专司游说之事,”皇族族长看了看边上站着的那些臣子官员,又接着说,“一人任两职自然是不可,你那军中的职务就撤了吧,我看你也不是那块料。”
说完了,皇族的族长便将眼朝下一扫,竟是无人再敢有半分异议。
见此情形,皇族族长面色总算缓了过来,堂下有人眼睛利索的,看见了主君的面色变好,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