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对方真的对盘城怀有杀心,那也只能说那名凶人是个并不如何高明的使刀弄剑之人。
但是这些推论落天与苦卞心中清楚,其他人便未必了。
城家的人不弄武功,优伶这样的女子姑且不提,就连流城和俊城也不懂格斗之法。
在他们这样的外行人看来,盘城说是遇到了刺客,那么便是遇到了刺客无疑。
但是在崖城之内,许多年来莫说刺客,就是寻常逞凶斗狠的杀人犯也是少见。
然而落天刚一来崖城,便招来了刺客。
而那些刺客行刺失败之后,落天被崖城的主事家族藏于族中,那些刺客定然会因此而心有不甘,以至于迁怒城家之人。
如此一来,盘城会遭到刺客行凶,便可说的通了。
不然的话,以城家在崖城的名望和盘城本人在城中广受爱戴的情况来看,崖城里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他下手,至于外来的凶手,更是不可信。
城家独居于此,从未与人结仇,哪里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对家主有杀心的对手?
现在的情况便是如此了,倘若自己与苦卞对那些刺客不了解,也不懂武功的话,那么在自己族人遭受到如此待遇的情况下,难免会迁怒旁人。
心中这样一思量,落天便暗道不妙。
优伶看起来仍旧沉浸在悲伤之中,俊城也忙着安抚母亲,唯有站在一边的流城,面上表情逐渐阴郁,而且目光时有时无的朝着落天这边瞧过来。
落天只觉得在屋子中待得实在有些难受,便低声打了招呼,带着苦卞从屋中出来了。
出了医室的门,拐过几步之远,身后便传来了一阵意料之中的急促脚步声。
转过一个拐角,落天便止住了步伐,同时示意苦卞莫要妄动,便静静的等候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