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人发现父亲和那名劳工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俊城扭过头,对着落天说道,然后又看向了在两人身后的苦卞。
落天也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不能要求治安所的人做这件事的话,那么在场的三人,便只有苦卞有本事查清那一晚两人的踪迹了。
对于落天而言,这尸体被发现的位置乃是第一次来。
若不是有苦卞向他禀报情况,对于这件事的线索他所了解的比俊城还要少得多。
迎上俊城的目光,苦卞看向了落天。
落天对他点了点头,苦卞便开始了行动。
为求稳妥,苦卞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好,光是看他的模样,就连落天也看不出来,其实他那天晚上已经随在盘城大人身后溜出了城家大宅。
即便苦卞不说,但是落天也能猜得到,这地方苦卞恐怕之前就已经来过一次了,就在那个夜晚,追随盘城和那名城中的劳工的踪迹的时候。
然而俊城现在在场,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苦卞还是需要伪装成从未离开过宅子的模样,摆出一副认真搜寻的样子来,证明自己也是第一次来这块地方,而此刻正在细细的搜寻一切有用的痕迹,好将三人合理的带往哪天晚上苦卞所追踪到的拿出人家门口。
所幸的是,痕迹并不难找。
虽然明显是经过了隐藏和清理,但是苦卞依旧从墙角处不显眼的地方发现了一些淡淡的血迹。
这样的线索便足够提供一个可以让俊城信服的理由来。
“发现什么了吗?”
率先开口的是俊城,他一见到苦卞的身子停下来,便快步走了上去询问。
为了办理城中的各项事务,俊城不得不在家族中劳作到下午的时候方才随着落天出门来查找踪迹。
身为父亲昏迷时候的代理人,崖城和城家上下的事情都需要俊城来操持,负责,这不能不说是一个极重的担子。
相比盘城以往为了将俊城培养成一个优秀的继承人也花了不少功夫。
城家的血脉稀少,为了保证家族有能力应付一些不好的突发事件,每一个预订要接替家主之位,负担起将家族延续下去的任务的年轻人都是很早就开始了各样作为家主所必须的学习和训练。
盘城明显也是这么做的,正因为如此,一边是在父亲受到了重伤,昏迷不醒的时候,俊城也能够好好的完成他身为族长之子应该完成的任务。
但是除了城家预备族长的身份之外,俊城便只是盘城的儿子。
身为人子,父亲遭人袭击,险些丢了性命,心中愤怒和焦急自然不言而喻。
即便是俊城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在下午的时候才匀出空来由落天陪着出来探寻父亲手上一事的详细情况。
对于这件事,当时的两人一个死亡,一个昏迷不醒。
而盘城在昏迷之前所能提供的信息也不多,所以按眼下的情况,如果要找到伤害人他们的凶手,便需要从最细小的线索开始搜寻。
然而时不待人,眼下天色已经黄昏,城中的光线已经变得暗了下来,街道上有不少的地方笼罩在被斜阳拉得老长的建筑物的阴影之中,要找寻痕迹便越发困难起来。
俊城自然不知道苦卞和落天早已明了那晚上盘城的去处,因此心中万分焦急,倘若天色再晚下去,还没有找到可用的痕迹的话,那么今日便只得白白荒废。
夜间搜寻线索更是艰难,而且此事恐怕设计到盘城一些不愿为人知晓的秘密,因此大半夜在外引起了城中治安士兵的注意也不好。
因此,自从苦卞躬下身子在地上搜寻线索的时候,俊城便是神情紧张的看着他的动作,那双眼中放出来的光芒,无异于饥肠辘辘之人寻到了一个盛装食物用的盒子,但是却一边满怀期待,一边担忧盒中已经空空如也的同时拆开盒子的神情。
那是在其下埋藏着失望的期待。
落天看的清楚,俊城面上的神情令他也并不好受,但是此刻他却不能够说什么来让俊城放心。
自己的父亲,天家的族长战天此前忽然蒙受王城传召,然而父亲离去之后,从王城传回来的却是一道死讯。
对于俊城心中想要早日抓到伤害自己父亲的凶手的心情,落天十分了解。
这种情况下,落天也只能用可以确定的事情来安慰自己,缓解对俊城的愧疚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