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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惊杭把他带到了完全没有其他人的地方，等他冷静。

“他找不到。”

四个异常肯定的字。游夏抬眸看向陈惊杭，“为什么？”

“因为他三年前就死了。”

游夏错愕，随即咬牙道，“不会真死在医院病床上了吧，命真好。”

陈惊杭：“不是，是被枪决的。”

游夏一时间不知道问为什么，还是问在哪儿：“……被谁？”

“被我。”

那年，陈惊杭二十一岁。即使这样，他还是无法挽回十七岁那年盛夏陨落的月亮。

第41章 往事 “所有人中，我最喜欢你。”……

第41章

老赌鬼叫李胜。游夏七岁被警察从人贩子手中救下来, 因为没有联系到家属，送往了就近的福利院，在那里待了两年左右, 直到李胜和他的前妻领养他。\w!z~s+b,o.o*k*.^c￠o_m/

后来游夏知道, 养母是自己妈妈的大学舍友。他长相随母亲, 得了养母的眼缘，所以促成了这段缘分。

被领养的前两年，也是李胜和妻子新婚的两年, 那时候李胜的面皮还是温润的。游夏喊养母“干妈”, 干妈说会养他到亲妈回来。游夏对未来有了期待。

这面名为未来的镜子，在某天雨夜, 失了业、酩酊大醉的李胜对前妻第一次家暴开始，再无修复的可能。

李胜失业前在药企工作, 研发信息素抑制剂。游夏十四岁分化为beta那天，李胜另一层面皮撕裂，对他第一次家暴，醉酒脖子涨红, 癫狂，打骂他，说, 白养了这么多年，一分钱都捞不到。

四年前, 苏杭警局抓捕了李胜，罪名是拐卖并残害青少年。

“那些大都是十四五岁的beta。”陈惊杭平静说出这句话。平静。因为当时已经失控过了。·s*h\u!y^o·u¨k¨a\n~.~c`o?m^

——那些被拐卖的beta少年，并没有完全找回。有的家庭很幸运；有的夫妻走出警局，捧着仅仅装有半片指甲盖的密封袋。

李胜怕死，千方百计申请死缓。被驳回。一年后, 立下特等功、刚从死亡线抢救回来的陈惊杭向上申请，由他来执行枪决。为的不仅是他喜欢的beta少年。

当李胜再次看见陈惊杭，他发狂大笑，骂陈惊杭是只不要脸的臭虫。

“你才该死！那小子蠢到舍命救一个没几天活头的死小孩，你到现在还喜欢他吧，怎么不陪他一起去死了？！”

这是他的遗言。

最后这段话，陈惊杭没有说出来。游夏听完久久无法平静，“……所以那天晚上他是故意让我退学，把我带走，并不是让我去打工，而是可能把我卖给研究所？和那些十四五岁的beta一样，被用来进行基因转换实验？”

陈惊杭点头，“极有可能。上次想抓你的那三人很大可能也是这个目的。”

那三个杀手背后的买主被查到境外ip，就断了。

“……突然想到，可能姜如月知道。”

“为什么这么说？”姜如月这些年销声匿迹，直到最近。陈惊杭一直在避开她，他讨厌她。

“她的个人资料显示前些年她在国外进修，她七年前是omega，现在是beta……不过，omega挖掉腺体就和beta差不多了，”游夏不会妄下定论，“嗯……我这也是猜的，下次再观察观察。”

“好。”陈惊杭说。看来姜如月那边也得派人盯着了。

“陈惊杭。”游夏又喊全名了，陈惊杭脑子里想到的是那句“宝宝”。

“想问什么？”

“……就是想问，”游夏低眼，想知道答案又不听到的矛盾，“七年前你有没有和丁雪纯、齐球他们一样……亲眼看到我跳江就没上来？”

丁雪纯和齐球，七年了都忘不掉那个场景。

“杀人诛心，”陈惊杭移开视线，望向天窗的月亮，良久，他低沉，极缓极慢道，“当时你情绪不定，宁愿和我在雨里打架也不和我走，我没有办法了，就近去了警局，坐着警车赶到的时候，婵江大桥下到处都是人……”

他拨开一个又一个人，最后看到了落于宁静江面的水中月，风一吹，碎成千万片。

后面的话，陈惊杭没再说了。气氛如月色冷寂。之后的几天里，游夏一直想着那个场景。

——亲眼目睹朝夕相伴的人死在眼前，不论彼此之间什么关系，那一幕无法从记忆中抹去。

陈惊杭很有责任感，嘴上不说，其实在用实际行动帮他。

帮他是一回事。喜欢他是现在才有的事吧。游夏是这么想的。

他这几天胡思乱想的事情不止这点，还有beta基因转换的事情，不过他想不通这件事，遂放弃。

物理竞赛的成绩下周出结果。游夏对自己有把握的事情一向有信心，但事关他的人生梦想，注意力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