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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去拜访他老人家,为什么当初要给他出那么难的题目。*天~禧?小¢说/网` ,首¢发*是他没有眼缘?
他给自己设定了闹钟,两个半小时后会响。他最近训练在答题中注意字迹工整,别习惯性写得又丑又大的。
因为他听傅谦说,傅谦当年考理综时,倒数第二道物理大题在最后五分钟检查出有一个步骤写错了,导致后面全错,可是字和他的一样,又大又丑,没空白处给他重新写,涂改掉也来不及。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10分溜走了。好在他最后还是如愿进了京大物理系。
陈惊杭的字倒是写得漂亮又齐整。
他在出租屋听军校定期组织的线上思想会,游夏就坐在他边上玩,偶尔看一眼他在纸上写一些扬声器里传出来的、有关理想与信念的空话。
有一次,游夏翻开他的笔记本。有一页首行居中写着“4月第3周早会”,下面前几行是正经的会议记录,有关军校的奖惩制度变化。^w\a.n\o¨p+e~n¨.?c-o!m!
后面大半页都是“游夏”两个字,陈惊杭乐此不疲地用各种字体写下这两个字,像是很好玩的游戏,吸引了他所有注意力。
游夏写完试卷又检查没问题后,抬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半小时交卷。干脆直接对着答案改起了卷子。
按照阅卷标准改完了试卷,得到一个不错的分数。错误很少,游夏满意地将试卷放在一边,拿起手机准备先放松一下。
他看到有个陌生号码,一小时前给他打了电话,半小时前又打了一次。
不像是诈骗电话。难道是专门找他的?游夏这么想着,这时恰好切进来一则来电,号码正是那一串数字。
他迟疑地接起,先开口问对方是谁。
“我是姜如月。”许是害怕游夏误会,又或是愧疚,对面很快又补了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吗?我想拜托你劝劝我爸。`小\说/宅_ /已¨发,布`最+新`章·节^”
游夏答应了见面,在一中附近的咖啡馆里。
姜如月坐在最里面安静的角落里,戴着渔夫帽和口罩,优雅的气质和端庄的姿态,一看便是经过训练的。
和游夏一开始怀疑的一样,前面几次见面,姜如月只是假装不认识他。
不得不说,演技真好。他离奇的再次出现,很少有故人碰见他时会是平静的状态。
不过,他突然想起,陈惊杭当初似乎也很平静。
游夏怀着无法言喻的心情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来,开门见山,“姜叔现在情况怎么样?”
前阵子热搜说姜如月六亲不认,游夏可不信。姜如月会以伪装的姿态偷偷跑到医院,给她爸塞了张银行卡。
姜如月眼睫低垂,口罩上露出来的、布满血丝的眼睛足以传达出她此刻的哀伤和恐惧,“我问过一些医生,通过手术干预,病情可以得到控制,可他不愿手术。”
游夏手臂搭在小圆桌边沿,目光紧锁眼前的女明星。
今天上午,他还看到姜如月最新出演的古典戏剧被影视学院官媒转发了宣传片,称赞她对经典角色诠释得很好。
“你有多久没和你爸直接联系了?”他问。
姜如月语气很轻,“……自从我妈死后,已经七年了。”
咖啡馆里人不多,轻音乐的背景音可以阻止他们对话的音量向外传播。
游夏听她静静说着往事。她母亲喝农药自杀后,父亲意志消沉,她也没脸再留在京州,一个人躲了起来。
这些年她一直在留意家人的情况,她父亲手上还有年轻时攒下来的积蓄,可是不多了。
她改了名,没动脸,出名后,伯父一家经常来找她,表面上老实诚恳。她都知道,说她六亲不认的谣言是堂妹发的,他们只是为了钱。
“他一定不想再见到我,我已经偷偷塞给他一张足够支付手术费的银行卡。”
说到这里,姜如月像是看向希望寄托般看着游夏,眸色动容,“以前的事情你要我怎么赎罪都可以,我现在想拜托你劝劝他,他一定很高兴再见到你。”
半晌,游夏没有说话。他脑海中里闪过一幅画面——他跑来躲雨时,教室外的阳台砖面上有用雨水写下的“对不起”。
此刻,他确信,那是姜如月写的。
游夏问:“姜叔为什么不想做手术?”
是因为去世已久的妻子么?
姜如月的回答和他想的一样,她说,“我想,是因为我妈。他们当年是包办婚姻,也是彼此的初恋,我曾经在他们身上感觉到爱情是人生中最美好、最宝贵的东西……”
姜如月停顿良久,不知想起了什么,她沉沉闭眼,嗓音哽咽、抖动,接着说,“这些年,他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坐在妻子的坟前,一坐就是一下午,直到天黑。”
“或许,在他心里,不治疗是一种解脱,他就能回到妻子所在的世界,哪怕是阴曹地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