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比较熟悉这里的情况,我希望你能陪同我浏览一遍这个大山庄,避免我在里面迷路。”诸葛警官甩甩头,示意身后几名同来的手下,自行展开调查。
带着一点点的新奇感和强烈的责任感,在宋伟的向导下,诸葛警官第一次踏进了“塞汶山庄”的门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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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汶山庄”幸存下来的五个人,在医院的帮助下逐渐恢复了健康,卓凌的姐姐住进了最高级的单人病房,有专人24小时看护;卓凌腹部的伤口有所感染,好在医治及时,并不危及生命。骏秀和薛庵仁两个年轻小伙子,在风卷残云般大吃一顿后,充沛的体力重又回到了身体里。只有左庶的问题比较棘手,他完全记不起在山庄里的那段经历,仿佛有块橡皮擦抹去了他记忆中的这段时光。不幸中的万幸,除去额头上那块血肿,这位名侦探还同以往一样睿智果敢,颓废的容貌下是一颗永不言败的心。
从苦痛中逃出的他们,没有联系自己的亲人,所有人都孑然一身在1600万人口的上海孤单漂泊着,也许卓凌两姐妹在众人里还算是幸福的。在希望被关心的时候与自己的影子为伴,荒芜的心还会比这更凄凉吗?
次日清早,诸葛警官心急火燎的赶到了医院,老友左庶介入本起残酷的杀人案件让他吃惊不已,而听闻他的意外受伤更令警官忧心忡忡。
在主治医生的陪同下走进了病房,诸葛警官一扫忧虑的神情,豁朗的高声说道:“左庶呀,听说你失忆了,还记得我吗?”
左庶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他过于浓密的黑发从纱布间隙处冒出,看起来就像重伤抬下火线的战士,满脸茫然地看了看诸葛警官,转头问医生:“这位邮递员是我的朋友吗?”
诸葛警官一怔,偷偷看了眼医生,发现医生正抿着嘴强忍着笑意。
“你对警察制服有意见的话,也不必把我说成邮递员吧!”诸葛警官乐呵呵地说道,他很高兴左庶还能与他开玩笑,因为这是病情乐观的体现。
左庶笑颜以对,随后开始问起了他思考了一夜的事件情况:“调查的结果如何?”
“先别急,听医生说说你的病情,要知道你的记忆恢复,很可能就此结案了。”诸葛警官拉过医生,双手交叉胸前,等着医生开口。
白褂的医生倒也熟悉左庶的情况,连挂在病**的记录都没去翻,就流利地说了起来:“左先生的失忆是因为脑部遭受严重外力冲击而导致大脑皮层的记忆中枢受损。简单来说,大脑皮层结构中有专门的部位掌管记忆,这个部位医学上称为颞叶深部的海马回,由于额头的外伤令你这个部位丧失了短时间内的部分记忆。”
“恢复的希望有多大?”诸葛警官直奔重点。
医生嘟起下嘴唇,说道:“这个就连神算子也说不准。”
“我这里已经有一个占卜师的死者了,我不期盼他们的预言,我只希望你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复。”诸葛警官说这话的同时,圆乎乎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医生寻思片刻,重又说道:“这么说吧!左先生的大脑就像一间图书馆,有顾客借走了其中的一部分书,使得书架留出了一片空白。填满书架的办法有两种,第一,顾客自觉归还借书,第二,图书馆管理员通过登记记录,主动寻找迟迟没有归还的书籍。主观和客观都有可能左右左庶先生拿回他记忆的时间,可能就在下一秒,也可能……”医生眨眨眼,“你懂我意思,人脑是全世界最精密的仪器,何况又是一个如此缜密的侦探头脑。我只能在能力范围内做有效的医疗措施,其余的就靠老天和靠自己了。在此,我很乐意给予一个小小的忠告,多吃蓝莓有助于你的大脑海马部神经元细胞的生长分化。”
“非常感谢你的提点。”左庶在病**答谢道,同时与诸葛警官对了个眼神。
配合默契的诸葛警官自然心领神会,咳了一声,和医生商量道:“可否让我和我的朋友单独相处一会儿?你知道,这个人的珍贵记忆不单单只有几天的容量而已。”
“我很乐意这么做,”医生临关门前,叮嘱了一句,“不过请你们控制交谈的时间,毕竟他受伤的部位在脑袋,过度疲劳用脑对伤情没有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