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这讯息让骏秀方才对左庶说的那句“凶手似乎也没有要致你于死地的意思,”作古,这警告冲着调查事务所的主人而来,而此刻三个人唯一能想到的嫌疑人只有一个。
也许最不可思议的,才是最合情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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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这绝对不可能。”骏秀连连甩头,试图将那个自己都有了的荒唐念头驱赶出头脑。
“抱歉,这的确有些过分,但这是现在唯一合理的解释。”薛庵仁口气却生硬,“五位幸存者,一个植物人,三个在这里,只剩一个人能丢这个铁块了。”
“也不尽然。”左庶从窗户边背光走来,“能在两三秒的时间内从楼下的这条街道消失不见,必须具备优秀的爆发能力,”他看了眼那个铁块,“还需要拥有强劲的投掷臂力,我想至少得是个职业橄榄球选手才能做到。”
“卓凌腹部受伤,怎么能实施如此大运动量的行动呢!”骏秀象像是在为自己解释着,以再次打消那个可怕的怀疑。
“其实只需要在正对面的消防栓上,安装一个以橡皮筋的简易发射装置,就能在短暂的定时后将铁块投射进我的茶几上了。发射装置也会因为铁块飞出来的后挫力而自动瓦解成若干个零件。”左庶就像亲手实施了装置装配一样熟悉它的步骤。
“你怎么能这么清楚地知道呢?”
“从原本应该保持清洁的对街上,那堆碎片里分析出来的。”左庶答道。
如左庶所说,那么任何人只需调整好定时装置,无须在场就能完成这次恐吓。也许就是15分钟前走上来的这两人中的一个,为自己制造着无罪的不在场证明,很明显,发出恐吓的人和“塞汶山庄”的惨案有染,而且不愿善罢甘休。
左庶咂了咂嘴,以示对茶几的吊孝,随即接过骏秀手里的铁块说道:“精心设计了投掷手法,又怎么会粗心地留下指纹呢?现在该是大家了解计划步骤的时候了,看来有人已经先发制人了。”
“我都迫不及待了。”薛庵仁跃跃欲试。
“好吧!我们分头行动,骏秀,你应该知道另两位幸存者的所在,出于周全的考虑,在清洁工清扫完我房子前这条马路到铁块砸烂我的茶几这段时间之内,你需明白她们的状况如何。之后你需要调查死者叶晓可的情况,主要是她生前收到邀请信这段时间里的动态。而你,薛庵仁,死者中有一位名叫万戈,他所收到的邀请信上受邀人写着‘黑猫’,我想让你搞清楚‘黑猫’究竟是谁,另外,设法弄清给他寄信的人的模样。至少得了解那人的性别。余下的事就交给我吧!”之后左庶将一些必要的资料分发给了两位年轻人。
只是骏秀的脸看来很阴郁,对瘫痪和受伤的卓凌姐妹进行调查,比审讯一个有严重暴力倾向的歹徒更令他为难。
“你还有问题吗?”见骏秀没有接资料,左庶问道。
骏秀微扬起下巴,仰望着左庶那张温文尔雅却不失严肃的面孔,给他一种毫无理由的信任感,加之接受协助左庶调查前骏秀从上级那里得到的赞扬,以及骏秀与生俱来强烈的责任感,让他小小的思想斗争在几秒钟之内统一了阵线:“还记得你的规矩吗?决不质疑你的计划,记得吗?”
骏秀接过了左庶递来的资料。
“好了,那我们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距离案发时间越短的调查越有价值,每个人对事件的记忆也越清晰,找出真相的可能性也越大,当随着时间的逝去,我们离事件核心的距离也就成几何倍数的下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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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秀一走下左庶事务所的楼梯,就把同伴远远地甩在了身后,任凭薛庵仁再努力追赶,也赶不上骏秀迫切想了解卓凌此时身在何处的心。
越是排斥内心对卓凌的怀疑,越是无法客观看待本次“铁块”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