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位年轻人对自己提出的要求并无异议,左庶便渐渐将话题引向了三人行动重点:“毫无疑问,嫌疑人的调查范围仅限于在‘塞汶山庄’内被谋杀的和我们几个未被杀的,依照这个全封闭式的山庄构造来看,绝对不会存在外来的变态杀手,这点要作为我们调查的先决必要条件。首先,必须要明确知道每个到达山庄的人,此行的目的和原因。除了山庄中原有的三个人,两位山庄女主人和已经被杀的女管家陈亦蓉之外,共有八名彼此互不相识的访客,其中三个人是我们。在我们讲述完自己前去‘塞汶山庄’的起因后,就分头着手调查其他五名死者。”
左庶和骏秀前往“塞汶山庄”早前已有交待,而薛庵仁受邀的过程就比较错综复杂了,因为邀请信本来是寄给薛庵仁的,要他为山庄的主人进行占卜。但他师傅王敏薇碍于面子,自居受邀人带领徒弟薛庵仁前往“塞汶山庄”。
“信封上没有注明你的名字吗?”骏秀这样问是因为王敏薇私拆他人信件还构成了犯罪。
“信封上没有写我的名字,是内容上只邀请了我一个人。”薛庵仁诚实地回答,他并未考虑到骏秀问题的本质,所以他的回答并没有要为他师傅掩饰的意思。
“你师傅是一个虚荣心很强的人吗?”左庶觉得这样问比较抽象,于是又补充道,“比如她是否很喜欢别人的称赞,对别人的批评会表现得很光火。”
薛庵仁想了一想,点着头说:“有一点,她不太听得忠告,因为她的好友和顾客大多数都是对她五体投地的信徒。”
“这么说来,邀请信原本就是要邀请你师傅的,写上你的名字只是为了挑拨师徒关系,这是让怒火攻心的你成为一名嫌疑犯的伎俩。”左庶的话犀利地剖开了邀请信中的诡计。
“每个被杀的人对应一种罪恶,而这种罪恶就写在他们所住房间的门牌上。”早在“塞汶山庄”内就得出过这个结论,叶晓可对应**欲之房,唐一明对应饕餮之房,万戈对应懒惰之房,王敏薇对应贪婪之房,施磊对应嫉妒之房。
问题由此产生了,剩余的“Lucifer”和“Satan”房间,也就是傲慢与暴怒之房是为谁准备的呢?是巡警突然出现让凶手贻误了下手的机会,还是有两名预期中的被害者没有如约而至?
“关于巡警的出现,我已经向诸葛警官请教过了,是因为你。”左庶目光炯炯地直视着骏秀。
“因为我?”骏秀不明白。
“警方从你随身携带的对讲机上找到了定位信号,从而找到了‘塞汶山庄’。”
骏秀这才记起,自从他送卓凌回家那夜起,就再也没有和总部联络过,他的失踪是引来巡警的最大原因。毕竟他是护送一位凶杀案受害者回家的警员,不免让人担心未遂的凶手尾随行凶。所以他的行踪受到了总部的格外关注,在对讲机信号出现之际,立刻派人前往坐标确认。
跳过“如何被找到”这个问题,回到此前的讨论,骏秀问道:“所有收到邀请信的人都遇害了,而且他们的生日全都在同一天。可你是个例外,生日与其他人不一样,凶手没有要致你于死地的意思,但也不能排除你碰巧失去记忆而对凶手失去了价值,故而留下了活口。”
“那间傲慢之房可能就是为我准备的,幸好死罪中没有邋遢这一条!”左庶自嘲道。
房间里顿时洋溢出一阵笑声。
而这小小的欢乐被突如其来的巨响斩断,一团坚硬的金属物体穿过窗户,直指沙发上的三人,在左庶心爱的玻璃茶几上如陨石般轰然坠落,在三人面前结下了一张水晶般的蜘蛛网。
左庶飞快地跑到窗旁,试探性地伸了伸头,不见任何动静后,才扫视楼下的大街。
只有空空荡荡的一条水泥路,这一时段没有行人,真是砸招牌的好时机啊!
左庶猜测会不会是哪位调查对象实施的报复行为,当他还在扼腕叹息那扇四分五裂的玻璃窗时,沙发上的骏秀用手帕包起了那只废铁,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这个天外来物。
凑过头来的薛庵仁,念着藏于废铁之内的纸条:“不要奢望这一切已经结束,恶人终究有恶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