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天也出门。”
“是吗?……早晨出门也很早吗?”
“唉,每天早晨8点就出门了嘛。”
“啊?每天早晨……这么说,是在什么地方上班吧?”
男子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因为这样做了判断,所以须美子更加强了警惕。
“老爷他在警察厅上班。”用坚决的口吻说道。
“警察……”
效果满分,男子吓了一跳似地仰了一下身子,随后又一次将视线投向门牌,皱着眉头提心吊胆地问道:
“这个,这里是浅见光彦的家吧?”
“啊……”
须美子察觉男子和自己误会了。门牌上只写着“浅见”,男子要访问的人原来是“光彦少爷”。
“您是找光彦少……”
须美子刚想说“少爷”,慌忙改说道:“找光彦有事吗?”
虽然从平素就一直被提醒别叫“少爷”,但不知不觉成了习惯而喊出来,而且,一用“光彦”这一称呼,须美子会独自脸红起来。
“是的是的,是想见见浅见光彦。……这么说,光彦不是这儿的主人了?”
“唉,是老爷的弟弟。”
“是吗?啊,太失礼了。写一手好文章,所以心想一定是这儿府上的主人。”
男子又一次望了一下浅见家的样子,说道。
“那现在在家?”
“不。光彦也出去了。嗯……您是出版社的吗?”
须美子姑且确认了一下。如果是来请光彦少爷写稿件的话,可不能无礼相待。
“啊?啊,是的。”男子模棱两可地答道,“浅见光彦什么时候的话在家呢?事情是这样的,本想打电话问问他方便不方便的,可电话本上没有他名字,问查号台也不告诉我,所以……”
浅见家的电话号码除了极其亲密的人以外没有张扬。
“如果是明天,我想大概一整天在家吧。”
“是吗?那明天早上我再来。”
“早上不行,9点30……不,1O点以后。”
须美子急忙说道。光彦少爷有一个深夜到黎明写稿的习惯,所以她坚信:光彦早上的懒觉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翌晨,男子10点正出现了。这回堂堂正正地按响了门铃。浅见本人来到大门口迎接。
从浅见打开的门的那侧,男子弯着腰,眼珠朝上看着这边儿,说道:
“我是昨天来打搅的平崎。”
年龄看上去五十七八岁或刚过了花甲,比浅见要矮得多,骨格很粗,但很瘦,长着一副贫寒相,西服和领带有点旧了,但大衣刚穿上身,感觉很不合身。
浅见短短地说了声“是的”便立即在门口前铺地板的台上把两只拖鞋摆在一起,说道:
“请进。”他判断:对方是一个他不想让母亲看到的人。
男子也像是趁对方主意未改,迅速脱了大衣,脱了皮鞋。在浅见带领下一进客厅,男子立即掏出名片。名片上既没有公司名又没有头衔,只印着“平崎次男”这一名字和琦玉县上尾市的地址。
“平崎你是什么时候从官职告退的?”
“啊?……”平崎仿佛被吓破了胆子似的,半张着嘴凝视着浅见,“这个……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官出身?”
“不,并不是知道,只是从对你的印象中觉得是那样。”
“啊,原来是对我的印象……”平崎怃然不悦,问道:“我的印象这么不好吗?”
“哪里的话。感到挺靠得住的。”
浅见圆滑地说道。平崎稍稍驼着背,时而露出一副锐利的目光,这番长相可以说是长期干刑警的人共同的特征。而且,从下巴到短脖子上出现的红黑色的褐斑一样的东西,准是柔道服的领子磨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