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意思,这是?”
“写着遗书两字的信封是有,但里面是空的。”
“哦,没想到呀……真是接连不断叫人吃惊。”
西村把叉子和餐刀都放在桌上,张开双手,像外国人似地那样耸了耸肩,摇了一下头。
“对不起。”
翠低下头说道。
“不,用不着道歉。这就是说,虽说是有两封遗书,但封皮和内容在不同的地方?”
“不,不是的。在家里的封皮里的的确确装着有内容的遗书。”
“这就是说,在车子里的只是封皮,遗书还没有写。”
“唉,我想大概是这样,但只是有点奇怪,封皮用胶水粘着。这么说也并非用真的胶水粘贴的。有一种封皮口上涂着胶水,揭下纸就粘贴在一起的封皮,是那种。”
“即使是那种,也是一样用胶水粘着吧。”
“唉,这个……”
“关于这点,警察说什么了?”
“说不明白……啊,对了对了,他们说里面空的遗书从上车前就封起来了。所以并不是错封的。”
“怎么知道这点的?”
“刚才说的应该在封起来时揭下来的那纸片听说什么地方都没有找到,所以他们说,至少可以肯定上车前就作好了死的精神准备……”
翠窝心似地咬了咬嘴唇。
“可不是……”
西村叹了一口气。
“如果是这样,也怪不得警察抱有自杀的印象呀……”
“不过,也能认为纸片我父亲扔在了外面,被风刮跑了。”
“啊,这倒也是。嗯,这还是你老爸自己封起来的,这点不相同吗?”
“唉,是的,可是……”
翠的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车子的状况怎么样呢?警察判断是自杀,这种现场的状况不是也有相应的根据吗?”
“是的,说的也是。车门当然锁着,但更重要的是,听说从车门内侧用捆行李用的胶带糊上了缝儿。所以,车子里面是密室状态。”
“是这样……当然,指纹什么的也调查完毕了吧?”
“唉。听说粘在胶带上的指纹都是我父亲的指纹,其他地方的,好像也有我的、我母亲的和其他人的……”
“啊,那说不准也有我和藤母的。但警察并没有跟我们说什么,从这点来看,他们还是断定是自杀呀。”
西村和翠同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都感到前面有一堵对它无能为力的厚厚的墙壁。
沉默了片刻。餐桌上坐满了吃中饭的工薪族,气氛渐渐变得不谐调了。
“对了,另一封遗书上写着什么呢?”
西村有点催促似地问道。
“那封是极其一般的内容,开首一句是‘如果我死了’……”
翠突然感到有股东西涌上来,急忙用手帕捂住,停顿了片刻后继续说道:
“然后有财产目录一样的内容,写着:‘今后的事请和西村商量。’我父亲非常信赖西村叔叔,所以尽管想您很忙,但还是这样打搅您了。”
“是的,这是光荣呀……我也尽我的力吧,不管什么,只要办得到的,虽然派不上多大的用场。”
“哪里的话。我父亲平常一说什么就说‘西村西村’的,就在去世的前一天,还满脸惆怅地说:‘西村怎么样啦?’……当时我有点儿担心,心想父亲样子好奇怪呀!现在想想,不会是有什么事想和西村叔叔商量吧?”
“啊,也许是吧。我出差去了,大概是联系不上吧。如果听到了他的话,也许能为他做点儿什么的,可是……真遗憾呀!”
“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是父亲运气不好。只是今后怎么办呢?这可落在了我们肩上呀。绝对要为父亲报仇雪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