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各家报纸都认为“这情报”是公开的秘密,但毕竟不能露骨地写到这一程度,可以说这是他们的真心话。
虽说是穷极之策,但加部“紧急避难”到警察署,这对搜查当局来说,意味着重大转机的到来。
加部过去由于是享有不逮捕特权等的国会议员而受到庇护,现在搜查当局可以以弄清“袭击事件”真相的名义,公开向他听取情况了。
特别是与加部一起遭遇事件的森内连日来一直作为调查的对象,说是为了摸清事件的背景。
一抓到搜查的线索,到底是警察,做得很彻底。追溯到那一夜加部和森内的行动,追究了伊势大介的生日晚会和事件之间的关系。
晚会正在进行之中加部为何从晚会会场溜出成了追究的一个线索。
作为会场的盟友馆一楼的衣帽寄存处里依然寄存着加部的大衣。加部逃跑时非常狼狈,以至没有从正门出来,并且连取大衣的时间都没有。关于这一点,加部和森内都被要求作了说明。
对加部姑且不说,警察对森内的情况调查简直就像对待嫌疑犯一样毫不留情。警察有意向他泄露他们是以袭击加部的三人帮其实可能是森内引的路这一设想在询问他,使对他过度的询问正当化了。
结果,森内在某种意义上被逼到了不能不说近乎真相的地步。
加部估计错误了,那天晚上检察厅的特别搜查部并没有来盟友馆。在这一点上,加部觉得被伊势出卖了。在盟友馆为坚信是朋友的伊势所出卖,被这一戏剧性的演出愚弄的加部勃然大怒。
森内这一忠臣被警察作了人质的加部,在让两名有亲戚关系的秘书常驻在自己家里,确保好身边的安全以后,忙着到处给保守党的有权势的人打电话。
“即使想把我作为替罪羊,那也不行!你应该知道要是让我生了气会怎么样吧!”
甚至用这种恐吓性的言辞威胁派系领袖。听到的人对这个可以说几乎疯了的加部的言行,感到困惑和胆战心惊。
1月8日,浅见光彦在日比谷的富国生命大厦内的中国菜馆与西村裕一、藤田克夫以及清野翠互致了新年问候。这里是经藤田介绍,第一次与西村和翠见面的值得纪念的地方。“可不要给我客气呀,是西村请客嘛。”
和往常一样,小宴在藤田说了这句奇怪的台词后开始了。
因为有最近的种种事情,“加部议员袭击事件”自然搬上了席间的话题。
“那是想干掉加部这一巨恶势力策划的阴谋呀!”
藤田得意洋洋地说道。翠姑且不说,浅见,而且大概西村也都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但就藤田来说,他确信这是他一个人的高见,实在可爱之极。
“怎么样?浅见,警察会干到什么程度呢?”
“这种事,即使问我,我也是不会知道的。”
“又装糊涂了。不是从你哥哥那里听来很多消息吗?”
“哪里的话。我哥哥是个死脑筋,工作上的事他是一概不带进家庭来的。”
“真的吗?”
藤田用一副稍带醉意的眼神怀疑似地看了浅见一眼。浅见是开着车子来的,所以只是第一杯酒干了杯,其余就专喝茉莉花茶。但藤田一旦可以不花钱喝酒,就俨然成了酒豪。
“浅见的哥哥怎么啦?”
翠饶有兴趣地说道。
“啊,对了,翠还不知道吧?浅见的哥哥可是警察厅的要人呀。”
“啊?真的吗?……”
翠像是被弹了一下似地吃了一惊,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浅见。
“总编辑,我不是叫你别说吗?”
浅见认真地责备了藤田的轻率。
“啊,我不好,无意之中说出来了。可能是醉了吧……”
藤田缩了缩脖子。
西村露出复杂的微笑,将炖的鱼翅放进嘴里。藤田好像也告诉了西村。
“原来是这样,所以浅见各种各样的事都知道。”
清野翠用一种与其说觉着靠得住,不如说在有些人听来总觉得充满不信任感的口吻说道。
“不,不是那回事,”浅见辩解说,“哥是哥,我是我,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如果和警察的要人是兄弟俩,就没有可害怕的啦。”
“哪里的话。”
“哎,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