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望远镜
我也看到了,的确有个小黑点在山坡上移动着。
老头一边上楼一边喊我:
“来,上来,您可以用望远镜看清的,省得说我看错了……”
那是一架很大的望远镜,固定在三角架上,三角架支在铅板的屋顶上。
弗兰克兰把眼对在镜头上,高声叫我:
“华生医生,快点,要不他就走过山梁了!快点!”
的的确确,是一个小男孩,他肩上扛了卷东西,朝着山顶慢慢地爬呢。
当这个送饭的男孩走到山顶时,出现了那个男人。他衣着不整、神态慌张,闪了一下身子就又缩了回去。
“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
“当然没错。我看那孩子倒不像坏孩子。”
“那我就不敢说了。他给犯人送饭,哼!不会太好吧!哎,您可得保守秘密呀,华生医生,千万别外传。我决不告诉县警局那些傻货!”
“我绝对不外传。”
“等着吧,等着弗兰克兰对女王政府的诉讼案有了结果,肯定举国哗然,老百姓的眼光是最亮的!我决不告诉警局,他们太不够意思了。华生医生,您别走啊!咱们喝干这瓶庆功酒!”
我离开了弗兰克兰家。
是的,我不能再耽搁了,争取时间就能争取胜利。
我挑了一条小路,直奔那个有黑石头的小山。
太阳挂在西天,把全红的光辉洒满山坡,山坡上奇形怪状的石头闪烁出灰蒙蒙的光。沼泽那边呈现出阴冷的景象,没有一丝生机,没有半点气息,荒凉、孤寂而又神秘的氛围笼罩过来,如同要袭击一群天真的孩子的怪物。哦,太可怕了。
当我爬到山顶时,太阳已经落到暮云之中了,大地上升腾起一层灰暗的色调,让人看了不免有点着急。
我朝另一面的小石头房子走去。
那些散乱不整的青色石头突突兀兀地显示着怪怪的神态,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在这些矮矮的破房落之中,有一栋似乎较为完整——那里能遮风避雨——肯定是藏身之处。
我摸索着靠近它,一步;两步,尽量不让自己的脚踏出声响。
山野死一般沉寂,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可能在里边坐着呢?
或许他不在里边,他正在别处游**呢?
又一次冒险!
我的心头在发热,全身的血管都在膨胀,仿佛要把我整个给抛起来……
前边就是门槛了!
我扔了烟,牢牢地抓住了左轮手枪……
原来,屋子里是空的。
但是,我没有找错地方。屋子里有几块防雨布、毛毯之类,这说明是有人在这住着的。一个粗陋的石槽里还有灰烬,是新鲜的,边上有半桶水、空罐头盒和一些吃饭用具。屋角处还有半瓶酒和一只小金属杯。
只见屋子的中央有块很大的石板,石板上放了一个卷,卷里是一块面包、一听牛舌和两听桃罐头。看来,这是那个小男孩刚送上来的。
当我把这看完了之后,我突然看见下面有张纸条。我仔细地拿起来看,上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铅笔字:
华生医生已到过库姆·特雷西。
我着实吃了一惊。看来,我的行踪也在他的监视之内。
我有点想不通了,难道这个家伙不是在跟踪亨利爵士?
但我很清楚他没有亲身尾随我去库姆·特雷西,这点我敢肯定。莫非他派了这个小孩盯我的梢?
想到这,我周身都感到了恐惧,哎呀,他一直没有放过我们!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我们无法挣脱出去啊!
既然有这一个纸条,那么还会有报告我的行动的其他纸条。对,我搜寻一下就知道了。但结果是再没有第二张纸条了。
从现有的环境可以肯定,这个人有种斯巴达人的特点:随便而能吃苦,坚定而超乎寻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