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逃亡
在天花板正中,潦草地写着二十八,是用炭棒写上去的。
这天夜里,费瑞尔抱着枪守护着,一夜没有合眼。
早晨起来,发现“二十七”写在了门上。
就这样,每天都会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发现一个催命符般的数字:墙上、地板上、花园门口的栏杆上……费瑞尔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那个写下这些数字的人。
渐渐的,一种宿命的恐惧被这小小的数字威胁着袭击了他的灵魂;费瑞尔日渐消瘦,焦躁不安的情绪主宰了他的日常生活。
他心中惟一的希望就是内华达山中的那位年轻人了。
二十变成了十五,十五变成了十,日复一日,年轻人杳无消息。
每当门外响起马蹄声和车夫的吆喝声时,费瑞尔都会冲到门前去看看究竟。他盼着救星快点来!
五天变成了四天,四天又变成了三天,他彻底绝望了。
单靠他们父女俩想逃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所有的路口都有人把守,而且山中的情况他也不熟悉……难道只有死路一条了?
宁肯死,也不能让女儿嫁给他们!
老人的这个信念依然十分坚定。
终于有一天,最后的日子来到了。这天早晨,他发现墙上写着二。也就是说第二天就到期了。
傍晚时分,费瑞尔呆坐着,思想仿佛完全停止了。
他死无足惜,女儿呢?他死以后,她能逃出去吗?她会怎样活下去呢?
他深深地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悲哀。
突然,他听见有一种极其轻微的擦地的声音;在静静的夜里,虽然那声音很小很小,但还是清晰可辨的。
声音是从门上传来的!
费瑞尔悄悄地溜了过去,坚起耳朵听着。过了一会儿,那清晰而明确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很轻很轻。
是什么人?杀手?送最后通碟的使者?
费瑞尔的精神快崩溃了,他觉着与其忍受这种无休无止的折磨,还不如一下死了的好。
他刷地一下打开了门。
门外一片宁静祥和的夜色,只有天上的星星在不停地闪烁。一切都和白天没什么两样,更没有什么人影了。
直到一低头,费瑞尔才发现地上趴着一个男人!
他吓得靠到了墙上,用手掐住喉咙才没叫出声儿来。
他第一个想法是:这一定是个死尸或者受了伤的人,可定睛一看,那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爬进屋子里来了!
一进屋他就飞快地站起来,轻轻地关上了门。是杰弗逊·豪普!
“上帝啊,你可把我吓死了!你怎么进来的啊!”
约翰·费瑞尔惊魂未定地说。
“先给我点儿吃的,”他哑着嗓子说道,“我已经两天两夜没吃没喝了。”
他扑向饭桌,狼吞虎咽地吃着上面放着的凉肉和面包。
“露西怎么样?”
他吃了一阵以后这样问。
“还行。”
“那就好。这房子周围布满了他们的人,我只好爬进来了。他们再警惕,也抓不住瓦休湖的猎人!”
约翰·费瑞尔这才恢复了原来的勇气,由于他有了强大的靠山——豪普!
“你让我感到骄傲,能在这个时候与我患难与共的人,不多啊!”
他抓着豪普的手,动情地说。
“是啊,费瑞尔先生。我十分尊敬你,但如果只有你一个人陷入困境,在进来以前我也许要思量一下;但是这里面还有露西啊,所以我义无反顾。我们要远走高飞,从此以后,犹他州就没有费瑞尔这家人了。”
“咱们该怎么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