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家书里的故事
他们吓得魂飞丧胆。当然不是由于两具尸体,而是那个正撕咬修果脖子的黑色的畜生,它是那么凶恶,样子像狗,但要比狗大得多。他们从未见过这种东西,掉转马头就逃,嘴里还拼命地喊着救命,喊声凄惨至极。
当天晚上,这三个之中的一个就被活活吓死了,另外两个也被吓成了神经病。这或许就是报应。
我的儿子们啊,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就是从那时候起,那只恶狗一直跟我们家族过不去。当然了,道听途说是可怕的。不过,我们的族人里确实有不少不得好死的。
我希望上帝庇护我们,我们都是上帝的善良子民。看在上帝的份上,儿子们,一定要多行善事,切不可做恶。
另外,你们也要多加注意,千万别在黑夜时去沼泽地呀。
摩梯末医生读完了之后,伸出手推了推眼镜,然后盯住了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打了个呵欠,顺手把烟头扔进炉火里。
他反问:“怎么?”
“您觉得有意思吗?”
“对传说感兴趣的人肯定会觉得有意思。”
医生又掏出一张报纸:
“这是今年5月14日的《德文郡纪事报》,上面报道了查尔兹·巴斯克维尔爵士死亡的消息。”
福尔摩斯全神贯注地听着。
查尔兹·巴斯克维尔爵士的暴死对本郡来说是一件悲痛的事情。据可靠消息,此人将在下届选举中成为中部德文郡的自由党候选人。虽说他在巴斯克维尔庄园居住的时间不长,但其优秀品格已深孚众望。
在当前局势下,查尔兹能够回乡重振家业是难能可贵的。他回伦敦仅有两年,但他已经着手重新修缮庞大的庄园。他膝下无子,所以经常资助接济全乡的人们和慈善机构。
经过验尸,仍没有发现其死亡的真正原因。因此。一些迷信说法更加蛊众。另有说法,他一生未娶,有变态的症状。事实上,虽然他有万贯家产,却十分简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
庄园里的仆人共有两名,也就是白瑞摩夫妻俩,男的当总管,女的是管家。他俩证明:查尔兹有心脏病。死者的朋友和医师杰姆士·摩梯末也提供了同样的证明。
查尔兹有一个睡前散步的习惯,当然他选择的散步地点是庄园里的水松夹道。5月4日,他准备第二天去伦敦,并嘱咐白瑞摩为他准备行李。晚间睡前他又抽着烟去老地方散步,可从此就再没回来。
深夜十二点,白瑞摩发现大厅的门还开着,便很惊讶,因此就点了灯笼去找主人。他找到了水松夹道上的脚印,那是爵士的。夹道中间有个通向沼泽地的栅门。从脚印上看,爵士在栅门前站了好一会;脚印一直到夹道的尽头,他就死在那里。
奇怪的是:栅门之外也有爵士的脚印,只不过看上去像是用脚尖踩出来的。当时,有个叫摩菲的吉卜赛马贩子离那不远,由于他喝醉了也就记不清当时的情景了。他只模模糊糊地记得,仿佛有呼喊声。
据查,爵士身上没有遭受暴力的痕迹,可是医生指出他的脸形很难看,可能是由于呼吸困难或心脏病发作造成的。尸体解剖之后,完全证明了这一点。所以说,法医也说是心脏病导致死亡。
很显然,事实制止了流言,关于那些奇怪的说法都不攻自灭了。爵士的亲人只有侄子亨利·巴斯克维尔一人了。他可能在美洲,现正与其联系,以便通知他来继承这笔巨额遗产。”
医生念完报纸,又装了回去:“这就是不久前发生的事件。”
福尔摩斯答道:“我读过这篇消息,由于当时正忙于调查梵蒂冈宝石案,抽不开身,也就没顾上细问。您说,这消息是全部的公开事件?”
“是。”
“那您再告诉我一些内部事件吧。”他像往常一样,又把十个手指头顶对在一起。
医生有点按捺不住了:
“这话我可从来也没有告诉过别人啊!连那个验尸的法医也不知道。按理说,一个医生,不该信迷信,但我又不能不说。
“沼泽地带人烟稀少,仅有的邻居们关系也都不错,我和爵士常常来往。说实话,那么大的地盘上,除了赖福特庄园的弗兰克兰和生物学家斯台普吞外没什么受过教育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