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推理悬疑福尔摩斯 探 案 全集 pdf

警官麦克唐纳派人给道格拉斯夫人送去一张纸条,说他将到她卧室去拜访,可是她却要求在餐厅接待我们。门开了,走进一位年约三十、身材修长、容貌秀美的女子,这就是道格拉斯夫人。她一言不发,看起来冷静沉着。她的脸颊瘦削,面色苍白,还是受过极大打击的人的模样,但她并没有我最初认为的那样悲痛和茫然无助。她看起来镇静自若,那双纤秀的手并没有颤抖。她用那双充满着哀怨的眼睛扫视了我们一眼。突然的问话打破了满室的静谧:“你们有什么发现吗?”“道格拉斯夫人,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去调查,”麦克唐纳说道,“你尽可以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任何细节的。”

“钱不是问题,”她毫无表情,口气平淡地说道,“我要求你们尽全力去查清。”

“也许您能给我们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

“这我不敢保证,但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的。”

“据巴克先生讲,您实际上并没到过案发现场,是这样吗?”

“是的,巴克苦苦恳求我回到楼上的卧室里去。”

“那么,一听到枪声,你就马上下楼了吗?”

“是的,我穿上睡衣就下楼了。”

“从你听到枪声,到巴克先生在楼下阻拦你,这中间大约有多长时间?”“我想大概两分钟吧,你要知道那时候很少有人会去计算时间的。巴克先生恳求我不要进去,他说对比我是没有办法的。后来,女管家艾伦太太就把我扶回楼上了。在我看来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你能不能大致上告诉我们,你在你丈夫下楼多长时间就听到枪声?”

“不,我说不清楚。因为他是从更衣室下楼的,我没有听到他走出去。出于安全方面的顾虑,他每天晚上都会在庄园里巡视一周。他惟一害怕的就是发生火灾。”“道格拉斯夫人,你和你丈夫是在英国认识的,对不对?”“对,我们已经结婚五年了。”“他对你提过他曾在美洲发生过什么危险吗?”道格拉斯夫人认真地思索了—会儿才答道:“对,我总觉得有一种危险在时刻威胁着他,但他从不与我商量。需要说明的是,我们夫妻之间十分恩爱,无所不谈,所以他不告诉我,并不是因为他不信任我,而是他不想让我担心。他认为如果我知道了,就会惊慌不安,所以他就默不作声了。”“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道格拉斯夫人脸上掠过一丝笑容,说道——“一个深爱着她丈夫的女人怎么会对丈夫在保守秘密一点察觉都没有呢?我是从许多方面得知的一从他避而不谈他在美洲生活的某些片段;从他采取的某些防范措施;从他偶尔流露出来的只言片语;从他对某些不速之客的过分注意等等。我可以肯定,他完全知道他那些有势力的仇人正追着他不放,所以他时刻处于戒备状态。因为我深信这一点,所以这几年来,只要他回来得比预料的晚,我就非常害怕。”

“我可以问一句吗?”福尔摩斯说道,“哪些话引起了你的注意呢?”“‘恐怖谷’,”妇人回答道,“这就是我追问他时,他用的词儿。他说:‘我一直都无法摆脱“恐怖谷”,难道“恐怖谷”要折磨我一辈子吗?,他有一次还说:‘也许我们会被纠缠一生的。’”“你想必问过他,‘恐怖谷’是什么意思吧?”“我问过他,可是每次一提起,他的脸色就极为难看,不停地摇头说:‘我们两人中有—个被它左右已经很糟糕了。但愿上帝保佑,这不会落到你的头上。’我惟一敢肯定的是这个山谷是他曾经住过的—个真正的山谷,并且在那期间一定发生了某些可怕的事情。我知道的就这些,希望对你们有用。”

“他曾经提到过某人的名字吗?”“提到过。三年前,他在一次打猎集会中受了伤,大病一场,发高烧时,他不断用既愤怒又恐怖的声音说起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好像叫麦金蒂——身主麦金蒂。等他病好了,我问他谁是麦金蒂,他是谁的身主?他边笑边答道,‘上帝保佑,他可管不着我的身体。’这就是全部情况。我想,这个麦金蒂一定与‘恐怖谷’有很大的关系。”“还有,”警官麦克唐纳说道,“据说你是在伦敦一家公寓里和道格拉斯先生相识并订婚的,是吗?你们有什么恋爱过程,或者婚事有什么秘密吗?”“当然有恋爱过程,但并不神秘。”“他有情敌吗?”“没有,那时我还没有男朋友。”“我想你已经知道了,他的结婚戒指被人拿走了。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如果是他以前的仇人杀了他,那么,为什么会拿走他的结婚戒指呢?”在那一刹那间,我发誓道格拉斯夫人唇边掠过一丝微笑。

“这我实在说不上,”她回答道,“这真的十分离奇古怪。”“好,我们不耽误你了,非常抱歉在这种时候还来打扰你。”麦克唐纳说道,“当然,如果以后我们遇到什么疑问,希望你不介意我们的再次造访。”她在站起来时,仍用刚才那轻柔而带有疑问的目光扫了我们一眼,似乎在问:“你们怎么看待我说的一切?”那目光是那么明显,仿佛这个问题她已提了出来一样。然后她鞠了一个躬,长裙拖地,走了出去。“她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关上门以后,麦克唐纳沉思地说道,“巴克看来是一个颇吸引女人的男子,他是这里的常客,同时承认死者是个爱吃醋的人,而他清楚明白道格拉斯的醋意何来。还有我们不能忽视戒指不见的这一问题,对这个从死者手中夺走结婚戒指的人……福尔摩斯先生,你怎么看?”

我的朋友坐在那儿,两手托着下巴,陷入沉思。这时他站起身来,拉了一下叫人铃。

“艾姆斯,”当管家走进来时,福尔摩斯说道,“塞西尔·巴克先生现在在哪儿?”“我去看看,先生。”

一会儿艾姆斯回来了,说巴克先生在花园里。“艾姆斯,你可记得昨晚你见到巴克先生时,他脚上穿的什么?”“记得,福尔摩斯先生,他穿的是一双拖鞋。他说要去报警时,我才把长统靴子交给他。”“现在这双拖鞋在什么地方?”“在大厅的椅子底下。”

“很好,艾姆斯,我们要分清哪些是巴克先生的脚印,哪些是凶手留下的,这当然十分重要了。”“是的,先生。我确定我看到那双拖鞋已被血染了,包括我的在内。”“从当时的实际情况来看,那是不可避免的。很好,艾姆斯,如果我们要找你,我们会再拉铃的。”几分钟以后,我们来到书房里。福尔摩斯已经从大厅里拿来了那双鞋底沾有黑色血迹的毡拖鞋。

“奇怪!”福尔摩斯站在窗前,在阳光下仔细察看那双拖鞋,自言自语道,“简直是太奇怪了!”福尔摩斯像猫似的猛跳过去,俯身把一只拖鞋放在窗台的血迹上一完全吻合。他回头朝着几个同事笑了笑。

麦克唐纳兴奋得有点儿手舞足蹈了,他用那特殊的口音喋喋不休起来。他大声喊道:“老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是巴克自己印在窗上的。这比别的靴印要宽得多,我想你就是如此才说是一双八字脚。不过,这到底在搞什么鬼呢,福尔摩斯先生,这是什么把戏呢?”“是啊,这是什么把戏呢?”福尔摩斯沉思地重复着麦克唐纳的话。怀特·梅森抿嘴轻轻地笑着,由于掩饰不住内心那种得意的心情,两只胖手又耐不住寂寞地搓着,同时兴奋地叫道:“果真不出我所料,这桩案子真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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