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惨案
艾姆斯是宅子里的大管家,他古板而拘谨,却一向任劳任怨;他的太太则是一个爽朗而漂亮的人,她为女主人分担一些家务事。
他们手下有六个仆人,不过他们与发生在1月6日夜里的凶案无关。
当天夜里11点45分,村子里的警察所就接到了巴克的报案。他激动地敲响了警钟,气喘吁吁地报告说:道格拉斯被杀!
报告完了他就匆匆奔了回去。警官威尔逊立即向郡里作了汇报,然后在夜里十二点多赶到了案发现场。
此时吊桥已经放下,全家上下灯火通明,一片惊慌。面如土色的仆人们在巴克的指挥下,紧挨着站在大厅里。巴克出面带领威尔逊警官和村子里的医生伍德向里面走去。
巴克跟上来,关好了门,免得外面的仆人看见屋子里的惨象。
房子正中间躺着四肢摊开的死者,他光脚穿拖鞋,睡衣外面罩着件桃红色的晨衣。
医生拿过桌上的灯,俯下身来看了一眼,便知道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死者前胸上放着一枝锯断了枪管儿的火枪,两个扳机用铁丝系在了一起,这样可以同时发射,威力可以发挥到最大。
显然是近距离射击,死者的头部几乎被打烂了。
威尔逊警官似乎也没有经过这样的场面,他望着那可怕的头颅语音急迫地说:
“长官没来以前,我们谁也不要动!”
“我保证没动,和我刚发现时一模一样。”巴克回答道。
“几点出的事儿?”
警官掏出笔记本来问。
“夜里11点半,我还没脱衣服,正坐在壁炉旁边,突然听到了一声闷闷的枪响。我奔进这间房子里来,不超过半分钟。”
“门当时开着?”
“开着。道格拉斯先生倒在地上,桌上的蜡烛还亮着。又过了几分钟,我才点上灯。”
“你没看见什么人?”
“没有。我听见道格拉斯太太下楼来了,就赶紧迎上去,怕她看见这个惨状。女管家艾伦太太也赶来了,扶着道格拉斯太太走开了。艾姆斯赶来以后,我们才一起返回那间屋子。”
“夜里吊桥是不是一直吊着?”
“是的,直到我把它放下来以前,一直吊着。”
“那凶手是怎么出击的呢?道格拉斯是自杀?”
“开始我们也这样认为,可是你看!”巴克把窗帘拉开,露出了大开大敞的玻璃窗。
在灯光之下,可以看见窗台上的血迹,像是长筒靴踩上去留下来的痕迹。
“你认为有人从这儿出去涉水逃跑了?”
“可能。”
“你如果在枪响后半分钟之内赶到的话,那当时罪犯一定还在场。”
“是啊,我要是先撩开窗帘就好了!可就在那一刻我听到了道格拉斯太太的脚步声,我不能让她进来啊,就跑出去拦她了。”
“太惨了!自从伯尔斯通火车相撞事故以后,我还没见过这么惨的景象呢!”医生说。
威尔逊警官显然囿于他乡间办案的经验,注意力完全被那窗台上的血脚印给抓住了。
“你说这个人涉水逃走,我想是对的。可吊桥吊起后,他是如何进来的呢?”
“是啊,这是个问题。”巴克应道。
“吊桥几点钟吊起来的?”
“晚上6点钟。”
“吊桥不是要在太阳落山时吊起来吗?现在4点半天就黑了!”
“今天道格拉斯太太有客人,客人不走吊桥是不能吊起来的。”
“那如果是进来了凶手的话,他就得在6点以前潜入,一直到11点以后再作案喽。”
“没错儿。道格拉斯先生每天入睡以前都要巡视一圈,还要看看各处的烛火有没有危险,等他回来时,那个埋伏在这儿的人就向他开了枪,然后扔掉枪越窗而逃。我认为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威尔逊警官这时才注意到地上有一张纸片儿,上面写着两个大写字母“V.V.”,下面是一个数字“3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