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谁是凶手?
“哦,那就没关系啦!窗户关着,窗台上的脚印能说明什么问题?这是常识,一般常识。或许是他犯病了,但宝贝又丢了,不是图财害命?哦,我认为:对了,警长,舒尔托先生您两位先出去。您的朋友,这位医生可以留在这儿。
“我忽然有个看法,舒尔托他说他昨晚来过这里,他哥一生气就死过去了,他便拿走了那个宝箱。您说呢?”
“他哥死了之后又起来把门锁好了?”
“这我倒没想到!不过,塞笛厄斯来到这里并和他哥哥吵架是个很显然的事实。哥哥死了,珠宝丢了,这是个很显然的事实。别人没有来过,他的床没人睡过……这也是个很显然的事实,所以说,塞笛厄斯也是很显然的,很显然的事实!”
福尔摩斯则带有调侃意味地说:
“还有很显然的事实呢!喏,这是有毒的荆刺,是从死者的头皮上取下来的。这张纸,就在桌上放着,还有这个绑着石头的木棒……这都是显然的事实!”
胖子神气活现起来:
“这就更显然了!满屋子都是印度古董,这刺有毒,能杀人,塞笛厄斯也能用它杀人。这张纸是故弄玄虚,放了个烟雾弹!看来得弄清他是怎么出去的。哦,这不很显然嘛,天花板上有个洞口。”
胖子吭吭哧哧地爬了上去,又慢悠悠地钻进了暗室。接下来他就兴奋地喊:
“这不?显然的暗门”
福尔摩斯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这个家伙有时倒也清醒。唉,法国有句古语:‘别跟没有头脑的人打交道’,真是一点不假。”
琼斯从梯子上下来了,他气喘吁吁地说:
“很显然的事实,暗门还开着呢!”
“当然,那是我刚刚开的!”
“哦,您开的?就算您开的,也是凶手的退路啊!警长!”
走道里有人应答:
“在,长官!”
“叫舒尔托先生进来!哦,舒尔托先生,实在对不起,公事公办,跟我们走吧!”
这个秃子慌张地举起手来,他看了我们一眼,凄惨地说: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真倒霉!”
福尔摩斯安慰他:
“你先别急,相信我,我会为你洗清冤情的。”
胖子听了,没好气地说:
“大侦探,理论是理论,事实是事实!别说大话!”
“我没说大话,琼斯先生,我现在就告诉你杀人凶手中的一个人,他叫琼斯赞·斯茂,没什么文化,小个儿,挺灵活,右腿没了,装了假肢。他有五十来岁,很黑,是个蹲过大牢的家伙,他的手心碎皮在绳子上可以找到。另一个凶手……”
胖子半信半疑:
“那另一个凶手呢?”
福尔摩斯沉着地答道:
“另一个凶手我也清楚——华生,请到这边来,借一步说话。”
他把我叫到楼梯口小声吩咐:
“咱们别忘了最初的来意。”
我小声答应:
“我明白,摩斯坦小姐不该留在这可怕的地方。”
“你马上陪她回去。如果你想再来,我等你!不过,你别累坏了。”
“累不坏,我一定陪你弄个水落石出。”
他感激地说:
“太好了!咱俩单独行动,不跟这几个笨蛋掺和。你去河边莱姆贝斯区品琴里3号,那是个鸟类标本铺子,到它右边的第三个门,去找一个叫做谢尔曼的人。记住,他的窗子上画着个鼬鼠抓小兔的画。你告诉他,我跟他借特比用一下,你把特比带过来。”
“特比是一只狗?”
“是一只少有的混血狗,嗅觉特别灵。我只要有它的帮助就行了!全伦敦的警察都不如它。”
我答应道:
“没问题。现在是一点,要是能换匹马,三点前我肯定回来。”
福尔摩斯想了一下:
“我也得找找女管家和印度仆人。走,回来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