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打草惊蛇
亨利一连串地喊叫着,发出垂死的呼救,那声音几乎是颤抖着的,听了让人心慌意乱。
那只大黑狗嗷嗷怪叫着,仿佛要报仇雪恨似的。
我们冲了上去。
黑狗已经扑倒了亨利,正凶狠地张开大嘴,要咬爵士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福尔摩斯的枪响了,啪,啪,啪,啪,啪——一连打出了五颗子弹。
子弹全都打在了恶狗的肚子上。
恶狗反弹了起来,尖利的牙齿咬了个空,“扑通”一声栽到了地上,发出死前的哼哼,那四条长腿仍在不停地蹬着,但一下比一下慢了……
我余气未消,把手枪抵住恶狗的脑袋。
不过,它已经断气了。
亨利倒在地上几乎是晕过去了。这可怜的人啊!
我们赶紧给他解开衣领,扶住他的肩膀。雷斯垂德忙把白兰地酒瓶塞到他的嘴里,他终于睁开了双眼。
他惊魂未定地问:
“那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呀?把我吓死了。”
福尔摩斯镇定地回答:
“甭管它是什么,它肯定是被打死了,彻底打死了!”
这只大黑狗不是纯种的血猩,也不是纯种的獒犬,很可能是这两种狗的混种,面相凶恶,个头大得像个狮子。
奇怪的是,死了的狗嘴和狗眼依然在闪光,莫非真是神怪?
我大着胆子摸了摸那狗嘴,抬起手来一看,啊呵,我的手指也发光了。
一切都明白了。
“是磷。”
福尔摩斯若有所思地说:
“真是个狡猾的狐狸!居然想出这一着来吓唬人!抹了磷,倒也没有影响它的嗅觉。哦,亨利爵士,真对不起了,让您受惊了。我也没想到是这么一只大猎狗,而且雾又这么大,几乎看不清楚……”
“不能这么说,是您救了我的命。”
“也让您冒险了。还能站起来吧?”
“再给我一口白兰地,我就能站起来了。哦,请拉我一把。好了,下一步咱们干什么,说吧。”
“你就回庄园吧,好生休息休息,我看你再也经不住折腾了。”
亨利全身都在哆嗦着,我们只好把他搀到一块石头上。
福尔摩斯说:
“先让爵士自己呆会吧,咱们得赶快行动了,现在是十万火急,咱们得分秒必争抓住这个混蛋!”
我们顺着小路冲向住房。福尔摩斯果断地说:
“他肯定不在房子里,刚才他肯定听到了枪声。”
“也许没有听见,这么远,又有雾。”
“他准是跟在猎狗之后,否则他没法控制它。他这会儿能不跑掉?不过,咱们先搜查搜查他的住房。”
住房的前门大敞着,我们冲了进去,挨着房间搜查。除了餐厅之外,哪里都没有亮着灯。那个老仆人吓得惊慌不已,站在那儿像筛糠的一样。
我们弄亮了灯,从一楼上了二楼。
有一间卧房的门紧紧地锁着。
雷斯垂德高喊着:
“有人吗?回答我!我听见你的动静了,快开门!”
房子里传出很细小的沙沙声。
福尔摩斯照准门锁踹了一脚,门当下就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