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逃亡
“明天是最后一天,今晚必须行动,否则就再无机会了。我在山谷中藏了一匹骡子两匹马!你有多少钱可带?”
“两千块金洋和五千块纸币。”
“够了,我还有一点。现在马上就得走!快去叫醒露西,仆人们没睡在这儿,这倒方便了。”
费瑞尔去叫女儿,两个人准备行装去了。
豪普则把所有能找到的吃的东西装进了一个小包,又带了一坛子水;在山里,水是最宝贵的。
费瑞尔和露西已经准备好了;两个人一起走进客厅。两个热恋中的人儿的见面礼热烈而简单,如今的每一秒钟都是宝贵的。
“我们得马上走!前后门都有人监视。咱们从侧窗走;出去以后走上两英里就可以找到藏有骡马的山谷,黎明之前我们就可以跑过一大半山地了!”
豪普表情坚定、声音有力地说。
“天亮前要被他们截住怎么办?”费瑞尔问。
豪普拍了拍左轮手枪的枪把儿,说:“如果他们人很多,我们至少能干掉他两三个,拉上几个垫背的,也不亏!”
费端尔透过黑洞洞的窗口,最后看了一眼那曾经属于自己的土地,这就要永远放弃了啊!
女儿的名誉胜过一切财产,他的心中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寂静的夜,一片祥和;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无垠的麦田散发着诱人的清香。很难想像,这样的环境里会杀机四伏!
然而年轻的猎手进屋时毫无血色的脸,足以说明外面潜伏的危险的程度。
费瑞尔拎着盛钱的袋子,杰弗逊·豪普带着干粮和水,露西则提着她自己的细软,一行三人小心地打开窗户,待乌云遮住月亮时,顺序跳窗到了外面,钻进了小花园。
他们弯腰低头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向篱笆摸去;刚到通向玉米地的豁口旁,豪普一把又把他们俩拽住了。
在草原上狩猎练就了豪普山猫般的听觉,他示意都原地趴下。大家瑟瑟地趴在那里,呼吸都停止了。
就在数码之外的地方,响起了一只猫头鹰凄厉的叫声,不远处立刻有了回应。
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出现在他们刚才要通过的豁口处,他又学着猫头鹰惨叫了几声,另一个人便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明天午夜,叫三声以后,下手。”一个人吩咐道。
“好!要告诉屈伯吗?”
“告诉他,再让他转告别人。九到七。”
“七到五。”
对完口令,两个人向两个不同的方向潜身而去。
他们的脚步声刚一消失,豪普便一跃而起,拉着父女俩飞快地从豁口处进人了玉米地,又以最快的速度穿过了田地。
露西很快就筋疲力尽了,豪普搀着她,尽量不降低速度地向前奔去。
“快,要快!我们正在穿过哨兵的警戒线!”
上了大道,他们前进的速度就更快了。
路上遇到一个行人,他们又赶紧躲回田地中,以免再被人发现。
很快,他们就在豪普的带领下折进了一条崎岖的进山小路。豪普凭着记忆,很快找到了一条干枯的小溪,他们逆溪而上,来到一处巨石掩映之下的安全地带。
三匹牲口静静地等待着主人的到来,露西骑上了骡子,费瑞尔背着钱上了一匹马,而豪普则牵着另一匹在前面带路。
高低错落的石径,在巨石与巨石的缝隙中穿行,忽儿遇到悬崖,忽儿又走到了尽头,如果没有熟悉地形的人引路,实在是寸步难行。
虽然路上险情不断,但有豪普引路,再加上几个人精湛的驾驭能力,他们还是能很快地向前的;而且心情特别愉快。
但是,没多久他们就发现,他们还没有逃出摩门教的魔爪:露西猛一抬头,发现山崖上的一块巨石顶上,立着一个孤零零的哨兵。
几乎在同时,那哨兵也发现了他们。
“那是谁?”
声音凄厉而充满敌意,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十分恐怖。
“去内华达的行路人。”
杰弗逊·豪普一边回答一边去摸枪。
哨兵扣住扳机,用枪口对准了他们。
“谁批准的?”
“四圣会。”
“九到七。”
“七到五。”
豪普想起了在花园豁口处听来的口令,机智地对答上了。
“走吧,愿主与你们同在!”
过了岗哨,前面的路宽阔起来,马可以小跑了。回头一看,还可以望见岩石上的那个哨兵的影子。
他们终于逃出了摩门教的领地,前面就是自由的天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