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家书里的故事
“爵士喜欢独处,不是由于有病,我也不可能结识他。另外,他从南非回来时带回许多科学书,我们有时就看看书、讨论讨论南非的一些特殊人种。
“在最后一段日子里,爵士的心情总是紧张不安的。他对家书里的故事深信不已,所以他散步就在庄园里边。每到晚上,他决不靠近沼泽地了。
“他总是跟我打听,夜间出诊时看到过什么奇怪现象没有,碰没碰到过凶恶的大猎狗。他几乎是在颤抖着问,而且眼神特别慌乱。
“有一天傍晚,我坐着马车去他家;可能是他死前的三个星期吧。他当时正在客厅的门前。我下了车,来到他跟前。他却一反常态地瞪着我,满脸都是恐惧。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便不经意地回了一下头。哎呀,我的妈哟!一个牛犊那么大的黑东西从我背后掠过。他吓得说不出话来,我也有点头发梢发直。我壮着胆子又去后边查了查,什么也没有了。
“那一晚上,我陪在他身边。他拿给我祖上传下来的这封家书,并托我好好保管。我当时没有意识到他不久就会死去,现在看来,这真是件听天由命的事情了。
“我当时劝他去伦敦,他采纳了我的建议,而且做好了准备。当然,我也知道,他的心脏受了很大的刺激,而且会影响他日后的健康。我希望他回伦敦疗养一个阶段会好转的。斯台普吞也和我的看法一样,劝他早点离开庄园。可没成想……
“总管发现爵士死了之后,就派车夫波金斯骑着快马来找我。我赶到庄园后也观察过他的脚印,在栅门前,他仿佛等过人。我看见栅门外的脚印,的确有了变化。现场当中,除了自瑞摩的鞋印之外,就没有其他人的了。
“尸体我也查验了,我敢肯定,在我到那之前没有人动过尸体。只见他趴在那里,双手伸了出去,手指抠进了泥土;他的面肌扭曲了,走了原样。当然,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痕,的的确确。
“可是在验尸时,白瑞摩的回答有点失真,他说尸体四周什么也没有。实际上,我看见了,亲眼看见了,在离尸体不远的地方,有处很显眼的……”
“脚印?”
“脚印。
“男人的女人的?”
摩梯末神秘兮兮地望了我们一会儿,然后低声回答:
“是大猎狗的!”

